第一百零四章 系统突发警报:最高致命威胁

那张暗号纸塞回心口的同一刻,窑厂的破门被人推开一条缝。

进来的是个身材魁梧的老者。须发花白,走路却带风。

费聚。

开国侯爵,淮西一脉的老人。这些年被林易那套KPI考核压得喘不过气,封地里的佃户都学会了往企管办递服务投诉单。

“涂大人。”费聚一屁股坐到草垛上,往地上啐了口,“你这地方,藏得够深。”

涂节给他斟了碗劣酒。

“费侯,受委屈了。”

“委屈?”费聚一仰脖灌下去,把碗往地上一磕,“老子跟着陛下打天下的时候,那妖人还不知在哪投胎呢。如今倒好,老子封地里收个租,都得给企管办填三张表。”

涂节没接话。

他要的就是这火气。

“费侯,今儿请您来,是给您指条活路。”涂节从心口摸出那张暗号纸,摊在油灯下。

费聚瞄了一眼。那几道弯曲曲的暗记,他认得。当年京营里调兵的切口。

“胡相败了。”费聚的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你还敢动这个?”

“胡相败在贪心。”涂节把纸往前推了推,“他想吞皇宫,想逼太子登基,动静太大。三万人,半炷香就让五百锦衣卫给缴了。”

费聚的脸抽了抽。那场闹剧,他听说了。

“咱们不一样。”涂节伸出一根手指。

“一支冷箭。”

费聚没动。

“老朱要办阅兵大典,庆建军。”涂节的字一个一个往外蹦,“三大营的兵,全调到京郊校场。御驾就在高台上。林易、太子、满朝重臣,全凑一块儿。”

费聚的呼吸重了。

涂节看着他这反应,把那点要冒头的得意,又压回了肚子里。

来了。这老东西,动心了。

“火器营的方阵,归谁管?”涂节问。

费聚舔了舔干裂的嘴皮。

“……老子的旧部。”

“好。”涂节一拍大腿,“混几个死士进炮队。礼炮三响那一刻,把炮口从天上,调到高台上。”

他顿了顿,吐出最后四个字。

“一炮糜烂。”

窑厂里静下来。只有油灯的火苗噼啪响。

费聚盯着那盏灯,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事成之后?”

“事成之后,拥立一个听话的皇子登基。”涂节的脸在火光里忽明忽暗,“老子做摄政王。淮西旧勋,恢复一切特权。封地、免税、兵权,一样不少。”

“您费侯,重领五军都督府。”

费聚的喉结动了一下。

这条件,正戳在他心口最痒的地方。

“京城九门呢?”费聚追问,“出了事,锦衣卫封城,咱们的人出不去。”

“五千死士。”涂节竖起一只巴掌。

费聚一愣。

“五千?你哪来的五千人?”

“化装成进京送秋粮的农夫,还有跑商的脚夫。”涂节笑了,“分批进城,分散着藏。连锦衣卫的密探,都没瞧出破绽。”

“高台一响,这五千人立刻封死九门。伪造老朱遗诏,改天换日。”

费聚盯着涂节那张脸,半晌,缓伸出一只布满老茧的手。

“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