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一条裤衩三百两,林易当抹布

毛骧把单子收回怀里,脸上没表情。

“慢慢还。”

***

胡惟庸的卧房。

锦衣卫正在拆床。

那是一张金丝楠木的大床,雕龙画凤,光床板就值好几千两。

四个壮汉一人扛一角,喊着号子往外抬。

林易站在门口,背着手看。

【金丝楠木拔步床一张,木料稀有,估价六千两。】

“床板都不放过?”徐妙云咋舌。

“木头是好木头。”

林易点头。

“拉回去给企管办做几张办公桌,正好。胡相睡过的床,给员工办公,也算废物利用。”

他迈步进了卧房,往里头走。

穿过卧房,是一道暗门。锦衣卫早撬开了。

里头是胡惟庸藏了半辈子的私库。

林易踏进去。

库房里空荡的。该有金山银山的地方,只剩几个空架子。

墙角散着几张废契书。

果然。

跟那本《防林易指南》写的一模一样。

明面上的金银,早被熔的熔、转的转,藏得干净。

徐妙云跟进来,扫了一圈,嗓子眼一紧。

“老板,真被他转移了。这库里……”

“别急。”

林易没接她的话。

他在库房里慢慢踱步,脚步在空地上敲出回声。

他绕过那几个空架子,走到最里头。

角落里,搁着一只不起眼的樟木箱子。

蒙了层灰,跟周围那些镶金嵌玉的架子比,寒酸得很。

林易停在箱子前。

【叮!检测到隐藏高价值资产。】

【冰蚕丝织物若干。】

“开了它。”

锦衣卫上前,一刀挑开箱锁,掀开箱盖。

满一箱,全是叠得整齐的贴身衣物。

料子薄得透光,泛着珍珠似的水光,针脚细密。

徐妙云凑过去看了一眼,脸刷地红了,赶紧扭过头。

“这……这是胡相的……贴身衣裳。”

最上头那几件,分明是男子的底裤。

林易拎起一件,对着光看了看。

【极品冰蚕丝定制内衬,江南顶级绣坊出品,单件造价三百两。全箱合计四十二件,估价一万二千六百两。】

“好东西啊。”

林易啧了一声,把那件底裤抖了抖。

“胡相这屁股,金贵。一条裤衩三百两,够普通人家过半辈子了。”

徐妙云捂着脸,从指缝里挤出一句:“老板,这……这也搬?”

“当然搬。”

林易把底裤扔回箱子,一拍盖子。

“全部没收。”

他转头冲身后的锦衣卫吩咐。

“这箱料子不错。拉回企管办,剪了,给保洁阿姨当抹布。”

锦衣卫:“……”

“擦桌子窗户正好。”

林易背着手往外走。

“吸水。也算胡相为咱大明的基础卫生事业,做最后一点贡献。”

徐妙云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她见过狠的。抄家抄到祖坟的,抄到嫁妆的,都见过。

可抄到人家底裤,还要剪了当抹布的。

她瞅着那只被搬走的樟木箱子,胃里一阵发空。

这位老板,连一根线头都没打算给胡惟庸剩下。

***

诏狱最深那间。

胡惟庸蜷在草堆上,等着。

他在等一个消息。等锦衣卫被密室里的机关拦住,等他们找不到口令急得跳脚,等林易那张脸头一回挂不住。

他攒了半辈子的家底,熔进了墙,埋进了坟,藏进了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名下。

就算把胡府翻个底朝天,也别想找出一两现银。

牢门外传来脚步声。

是来送饭的老狱卒。可这回,老狱卒的脸色怪的。

“胡相。”

老狱卒蹲在栏杆外,压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