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扒开老朱龙袍的袖口，找到手臂上隐隐的静脉。右手稳准狠，一针扎了进去。

合金针头刺破皮肤，没流血。

林易大拇指搭在推杆上，缓缓下压。

冰凉的药液顺着针管，一点点打进老朱体内。

奉天殿里安静得吓人。

所有人的视线都钉在老朱身上。朱标连呼吸都停了，死死盯着父亲手臂上那个针眼。

药液进去头三秒。

老朱没反应。还是翻着白眼，喉咙里的嗬嗬声越来越弱，胸膛起伏快没了。

角落里，胡惟庸把脸埋在胳膊弯里，嘴角咧得老大。肩膀一抽一抽的。

死了。

这妖人拿个发光的铁管子扎进去，肯定是见血封喉的蛊毒。太医都说没脉了，这一下去，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

陛下马上就要驾崩了。

弑君之罪，诛九族！

胡惟庸在心里狂笑，指甲抠进金砖缝里。他已经盘算好了，等老朱咽气，第一个冲上去把林易按倒。朱标继位，他胡惟庸就是百官之首。企管办的摊子，他全盘接手。

第三秒刚过。

老朱猛地瞪大眼睛。原本毫无血色的脸庞，突然涌起一股不正常的潮红。

他身上的明黄龙袍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撑起来。

“吼——”

喉咙里爆发出一声低吼，震得奉天殿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朱标被这声吼惊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马皇后也退了半步。

老朱猛地坐起身，一把扯开自己的衣襟。

他死死盯着自己的右脚。

那只肿胀发亮、痛了十几年的脚趾关节，正在发生让人头皮发麻的变化。

皮肤下的青色血管里，透出幽蓝色的微光。光芒顺着经络向上蔓延，把整条右腿照得透亮。

肿胀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平复。那些沉积在关节处、坚硬赛过碎石的痛风晶体，正在被药剂在分子层面吞噬、溶解。排出体外的杂质化作一层黑色的黏液，顺着脚趾滴落在担架上，散发出一股刺鼻的酸臭味。

“嗬……嗬……”老朱张大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伸出颤抖的手，摸向自己的右脚脚趾。

没有痛感。

一丝一毫的痛感都没有。

朱标跪在地上，看着那层黑色的黏液，脑子嗡嗡作响。他转头看向那几个老太医。

老太医们已经瘫成了一滩泥。左边那个胡子花白的太医，正疯狂地抽自己嘴巴，啪啪作响，嘴边都打出了血。

“神迹……活死人肉白骨的神迹啊……”太医含糊地嘟囔着，眼神都散了。

马皇后站在担架旁，双手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她看着老朱逐渐恢复血色的脸庞，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林易站起身，把空了的金属针筒随手扔进系统空间。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视线扫过满朝文武。

“常规操作，都愣着干什么？”林易扯了扯嘴角，“还不赶紧给董事长擦擦脚，准备下一个季度的KPI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