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纸从马皇后指尖滑下来。林易伸手接住。

“合作愉快，娘娘。”

马皇后身子晃了晃，全靠朱标扶着才没倒下去。她盯着林易手里的纸，胸口起伏得厉害。

“标儿。”她转过头，声音干得发裂，“去，拿印泥来。”

朱标愣在原地，嘴唇动了两下，没动弹。亲手把大明按出去，这比杀他还难受。

“去！”马皇后提了点音量，咳嗽声又撕裂了喉咙里那点气。

朱标回过神，爬着跑到御案边，抓起雕龙玉玺旁边的朱砂印泥，捧到老朱担架前。

老朱还在无意识抽搐，嘴边挂着白沫。

朱标抓起老朱的右手，把大拇指按进朱砂里。红印泥沾满了指肚。

“父皇，得罪了。”朱标咬着后槽牙，把老朱的大拇指按在《大明最高决策权分享协议》的落款处。

一个红手印，印在白纸黑字上。

林易脑子里的系统面板突然亮了一下，闪过一片金光。

【叮！大明气运股份突破51%！】

【最高控权达成！】

【宿主获得隐藏奖励：单体基因修复药剂！】

光散了。林易感觉怀里多了个东西，冰凉，硬邦邦的。

51%。过半了。

从今天起，大明集团姓林了。老朱从董事长降级成执行总裁，还是随时能被踢出局的那种。

十年阳寿，换来这个，行吧。

这念头刚转完，担架上的老朱突然浑身一挺！

按完手印，像是耗尽了最后一点吊着的气。惩罚机制的反噬，加上积年的痛风，一股脑全炸了。

老朱翻起白眼，眼白里爬满血丝。喉咙里嗬嗬响，像破了的风箱，脖子上青筋一根根凸起来，整个人缩成一团，抖得厉害。

“父皇！”朱标扑上去，手悬在半空，不知道往哪放。

马皇后一把推开朱标，双手捧住老朱的脸。老朱的体温在快速流失，嘴唇已经变成乌紫色。

“林大人！”马皇后猛地转头，视线钉在林易脸上，“你答应过的！”

林易没废话。右手伸进怀里，摸到那个冰凉的金属管。

抽出来。

一根泛着幽蓝光的金属针筒，出现在奉天殿昏暗的光线里。针筒里装着透明液体，表面有细微的蓝色电弧在跑，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几个跪在地上的老太医看清那东西，吓得连滚带爬往后退，膝盖在金砖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这……这是啥玩意儿？”左边那个胡子花白的太医指着针筒，手指抖得不行。

“难道林大人要……要……”右边那个太医直接趴下去，把头埋进胳膊弯，裤裆下面又洇开一大片深色水渍。

满朝文武缩在柱子后面，大气不敢出。

林易瞥了他们一眼。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连个最基础的静脉注射器都能看成蛊毒，大明的医疗体系迟早得推倒重来。

等这阵子忙完，必须给太医院下达一份《现代基础医学扫盲KPI》，完不成的直接吊销执照。

他走到老朱身边，蹲下。左手捏住针筒顶端，右手拔掉金属防护套。

极细的合金针头露出来，针尖挂着一滴透明药液。

“董事长，这可是花了我大价钱从‘总公司’兑换的特效药。”林易凑近老朱耳边，压低声音，“算你工伤报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