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人心里憋着火气，互相瞪着眼，不情不愿地各自散开。顾晚一行人守在果树边上，又劝说了许久，确认没人再冲动闹事，天色已经彻底黑透。

邵嫂子揉了揉发酸的腿：“这天都黑严实了，山上视线差，继续待在这儿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顾晚点了点头：“咱们先回村委会，把今天发生的事整理一下，还要跟派出所那边通个电话，报备果树被损毁的情况。”

几个人动身赶往村委会，推开办公室的门，打开电灯。

小夏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长长呼出一口气：“今天真是折腾惨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眼看就要谈妥，夜里居然有人偷偷毁树，这下矛盾更深了。”

邵掌柜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现在最难办的就是找不到毁树的人。两边全都咬定是对方干的，没有实证，谁也说服不了谁。”

顾晚摊开本子，提笔记录：“先把两条重点记清楚。第一，明天国土所人员上山勘测地界，必须通知两家所有人到场，全程录像。第二，派出所那边尽快安排人上山勘察现场，看看能不能找到脚印、作案工具之类的线索。”

邵嫂子开口：“我就怕地界勘测结果出来，不管偏向哪一方，另外一边都会拿果树被毁这件事继续闹。万一到时候又聚集起来打架，麻烦就大了。”

“你担心的这点我也想到了。”顾晚放下笔，“等勘测结束，咱们当场把话说透。地界归属是一回事，恶意毁坏树木是另外一回事，不能混为一谈。在没有抓到嫌疑人之前，谁都不能以此为借口寻衅滋事。”

正说着，村委会的老村干部推门走了进来。

“顾晚，我刚分别去找了王家和李家几个主事的唠了唠。两家情绪依旧很激动，李家那边放话，要是勘测结果不利，他们绝不善罢甘休。王家那边也嘀咕，果树被毁的亏不能白白吃下。”

小夏皱起眉头：“这可难办了，嘴上答应不闹事，心里根本不服。”

“光靠口头约束肯定不够。”顾晚思索片刻，“明天勘测之前，咱们提前跟民警沟通，请他们派人到场维持秩序。只要有人带头起哄闹事，当场进行警告。”

邵掌柜补充道：“还有那些受损的果树，最好提前找农业站的人过来评估价值。一旦核算出损失金额，达到标准，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顾晚合上笔记本：“就这么安排。今晚咱们就在村委会凑合一晚，不用来回奔波。明天一大早，分头联系国土所、派出所、农业站，所有人准时在东山脚下汇合。”

邵嫂子站起身收拾桌面：“但愿明天能顺顺利利，别再闹出什么乱子了。”

顾晚轻轻摇了摇头：“难呐，积怨攒了这么多年，哪能一下子彻底化解。咱们尽力而为，守住底线，不能让冲突再升级。”

他们回到村委会的办事处，屁股刚坐下，院门口传来怯生生的敲门声。

李桂兰扶着门框，脸色惨白，时不时捂着胸口咳嗽。

小夏眼尖，连忙迎上去：“大姐，你快进来坐！有啥事慢慢说？”

李桂兰刚坐到石凳上，眼泪唰地就落下来：“大妹子，我实在走投无路了，只能过来求求你们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