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开口安排:“先说要紧的,身上有伤的乡亲,立刻安排车子送到镇卫生院检查医治。明天一早,双方都把地契、老台账带上,咱们在村委会碰头,再请国土所的人上山实地丈量,当面把地界敲定。”
李家领头人梗着脖子:“要是丈量出来地块属于我们,他们这么多年偷偷摘果子造成的损失,怎么算?”
王老汉当场反驳:“凭啥只听你的?万一丈量的时候偏向他们那一边,我们找谁讲理去?”
顾晚语气坚定:“国土所工作人员现场勘测,全程录像,两边所有人都能在场盯着,不会偏任何一方。谁最后对勘测结果不服,可以走法院起诉。但是有一条,从现在开始,谁都不许上山采摘果子,先全部封存,等地界敲定。要是谁敢偷偷上山再起冲突,直接移交派出所处理,没有商量余地!”
两边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凑在一起低声嘀咕半天,权衡许久,才不情不愿点头,暂时停下争执。
大伙安排车辆把伤员送往卫生院,顾晚一行人留在山上安抚村民。本以为事情暂且稳住,谁都没料到,暗流还在底下涌动。
当天夜里,天刚蒙蒙亮,小夏急匆匆跑回来敲响小院大门。
“晚姐!出事了!山上十几棵果树,树皮被人环剥了一大圈,树根也被刨开不少!”
顾晚猛地站起身:“你说啥?谁干的?”
“现在两家人又全都冲到山上去了!互相指着对方鼻子骂,都说就是对方故意搞破坏,眼看又要动手!”
顾晚抓起外套:“快走,咱们立刻上山!”
一行人马不停蹄赶到果树地。两伙人围着受损的果树,情绪再次失控,争吵声一浪高过一浪。
王老汉指着枯死大半的果树,气得浑身发抖:“不用问,肯定是李家的人干的!昨天谈判没占到便宜,夜里偷偷过来毁树,存心断我们活路!”
李家带头人一听,当场炸了:“你可别血口喷人!我们犯得着干这种龌龊事?分明是你们自己理亏,故意把树弄坏,反过来栽赃我们!”
“不是你们还能是谁?除了你们,谁跟这片果树有仇?”
“嘴巴放干净点!没有证据别乱咬人!真要再吵,咱们继续动手!”
气氛瞬间又紧绷起来,不少人已经弯腰捡拾地上的木棍。
顾晚往前踏出一步,高声开口:“都先消停!单凭猜测乱扣帽子没有任何用处!现在毁树属于故意损毁财物,价值够得上标准,一样要负法律责任。咱们先保护好现场,马上联系派出所过来调取周边线索,看看能不能找到是谁夜里上山。”
邵掌柜跟着劝:“大伙冷静冷静,要是再打起来,之前所有的道理全都白费。真查出是谁破坏果树,该赔偿赔偿,该处罚处罚,法律不会偏袒任何人。”
“万一查不出来怎么办?这些树就白白被毁了?”有人大声质疑。
顾晚回应:“查不出来,咱们就根据地界勘测结果,再协商果树损失的问题。但是现在,谁都不许率先动手。今天一旦再次群殴,警方会一并立案调查,毁树、打架两件事叠加,后果更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