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常跟出来,新刀在月光下反光。
“殿下,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唐长生翻身上马,把缰绳握紧。
“现在就去阴山隘口,给那帮蛮子准备一份致命埋伏。”
马蹄声在青石街道上响起。
内城城门大开,三百黑甲兵推着破罡弩车,八百老卒扛着长枪,柳彦的三百私兵带着刀盾,队伍浩浩荡荡往外城开拔。
外城百姓还在睡梦中,不知道一场生死危机即将来临。
唐长生骑在马上穿过外城破败街道。
一个起夜老汉蹲在墙根底下,揉着眼睛看着这支全副武装队伍,嘴里嘟囔着。
“这大半夜的……又要去哪家抢粮啊?”
唐长生勒住马看了老汉一眼。
唐长生拍了拍马脖子。
“老丈,回去睡吧,明天早上起来记得把门锁好。”
老汉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马队已经带起尘土走远了。
阴山隘口。
两道陡峭土坡夹着一条窄谷,谷口最窄的地方空间很小,两辆马车并排都过不去。
唐长生站在谷口一块巨石上,手里拿着那块玄武龟甲。
夜风从谷里吹出来,带着一股子腥臊味。
那是马粪和羊膻混合的气味。
天狼部大军已经在三十里外。
唐长生喊了一声。
“林豹!”
林豹跑过来。
“末将在!”
唐长生指着谷口。
“破罡弩架在两侧土坡上,从高处往下射击,记住,没我命令谁也不准放箭。”
林豹领命跑去安排。
三百把破罡弩很快在土坡上架好,弩口对准了谷口,箭矢上弦,机括绷的很紧。
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达过来,手里拿着酒葫芦,靠在巨石旁边打哈欠。
老头灌了口酒。
“臭小子!就凭这三百把破弩想挡三万骑兵,你当那帮蛮子不堪一击?”
唐长生没理他,拿出那半张羊皮地图借着月光看了一眼。
唐长生把地图收起。
“前辈,您那大宗师实力恢复几成了?”
老头翻了个白眼。
“一成不到……怎么,你想让老夫去前面挡刀?”
唐长生从巨石上跳下来走到老头面前。
“不用您挡刀,您只需要干一件事。”
老头挑了下眉毛。
“啥事?”
唐长生指了指谷口上方那块边缘不稳的巨石。
“等他们进谷的时候把那块石头劈下来。”
老头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块巨石足有几千斤重,卡在两道土坡中间,底下靠着几根朽木支撑。
老头咧嘴笑了。
“堵门?这招够阴,老夫喜欢。”
唐长生转过身看着谷口外漆黑的荒原。
风变大了。
远处地平线上隐隐传来一阵沉闷震动。
听声音是马蹄。
三万匹战马踩在荒原上,地面产生震颤。
唐长生把手按在胸口,至尊骨在肋骨深处发热。
他低声说了一句。
“来了。”
谷口外黑暗中亮起一片密密麻麻的火把,连成一条很长的火光带,正朝着阴山隘口快速逼近。
队伍最前端,一面巨大的狼头旗在夜风中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