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情况没法打。
唐长生开口。
“隐四。”
“属下在!”
“天狼部前锋到哪了?”
“距离阴山隘口还有三十里,最迟明天傍晚就能出山。”
明天傍晚,满打满算不到一天时间。
唐长生把手拿出来,指节在地图上敲击。
“不守内城。”
柳彦挑了下眉毛。
“你要守外城?”
唐长生转过身看着大厅里众人。
“外城那破墙破损严重,守个屁,咱们守阴山隘口。”
赵昆愣住了。
“殿下,阴山隘口没有城墙,就两道土坡,拿什么守?”
唐长生拿出那块玄武龟甲。
“拿命守,天狼部是轻骑,轻骑最怕什么?”
马达挠了挠头。
“怕重甲?”
唐长生把龟甲拍在桌上。
“怕堵路,阴山隘口最窄的地方只能并行四匹马,三万骑想过来,得排成很长队伍,只要把隘口堵死,他们人再多也毫无办法。”
柳彦盯着他。
“你打算怎么堵?”
唐长生转头看向林豹。
林豹正站在厅门口,他是三百黑甲兵头目,此刻腰杆挺的笔直。
“林豹。”
“末将在!”
“破罡弩带来多少?”
“三百把!全在辎重车上,一支没少!”
唐长生打了个响指。
“把破罡弩全拉到阴山隘口,三百把弩分三排轮射,隘口就那么宽,他们冲进来就会被射死。”
赵子常从柱子边走过来,新刀扛在肩上。
“殿下,破罡弩是用来破宗师气罩的,拿来射普通骑兵,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
唐长生拍了拍赵子常肩膀。
“大材小用才好,一击必杀,天狼部不是喜欢冲锋吗,让他们尝尝三百把重弩的威力。”
柳彦看着唐长生,视线发生了变化。
不再是单纯审视,多了些复杂意味。
柳彦开口。
“隘口守不住太久,破罡弩箭矢有限,三万骑就算只用人命去堆,也能把箭矢耗光。”
唐长生走到茶案前,端起那碗烧刀子一口喝完。
“所以得增加些防备。”
酒水很辣。
嗓子和胃口都发热,呛的他咳嗽了两声。
唐长生抹了把嘴。
“老头呢?”
马达从外面探进半个脑袋。
“老前辈在板车上睡觉呢,呼噜打的声音很大。”
唐长生把空碗砸在桌上。
“把他叫醒,告诉他有活干了。”
隐四转身往外跑。
唐长生转头看向柳彦。
“柳城主,内城私兵借我用用。”
柳彦没犹豫。
“赵昆、沈追,带人听荒州王调遣。”
赵昆和沈追同时抱拳。
“遵命!”
唐长生走出大厅,夜风吹进领口,带着荒原特有的干冷。
他抬头看了一眼北边。
阴山方向一片漆黑,连星星都看不见。
三万天狼骑兵正趁着黑夜往这边赶。
唐长生低声骂了一句。
“淦……危机接连不断,这破皇子当的,比干苦力还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