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气得胸口起伏,眼眶发红,反手攥住她的手腕,又急又疼:“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护着他?那是你杀父仇人!他居然要陪着陆宋慈去祭拜,还要眼睁睁看着她求婚?”
“他到底有没有把你放在心上,而且你……”
秦霜话说到一半有些哽咽。
宋月棠也皱紧眉头,一脸愤懑,“他明明知道陆志雄有可能是你的杀父仇人,这个狗男人的心是铁做的吧。”
“不行,你受得了这口气,我们受不了,我要去财经部问个清楚。”
“你们别去。”虞惊秋拽着她们。
“放手。”
秦霜甩开她。
虞惊秋隔着桌子本就使不上力气,没站稳跌坐到凳子上,秦霜吓了一跳,连忙回过头来。
“老大,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的,你们别去,我已经够丢人了。”虞惊秋的眼睛又红又湿。
秦霜咬牙,宋月棠恨铁不成钢。
“早就说了让你和我哥在一块儿,现在好了,两头都没有了。”
她不喜欢岑可卿,知道岑可卿要做她嫂子,心里就不大高兴,现在看着虞惊秋又因为这么个臭男人难受成这样,心头那口气堵着,不上不下的,难受极了。
“不行,这口气我一定要帮你讨回来。”
宋月棠气都要气死了。
虞惊秋心里知道她们两个是心疼她。
可她和郁燃之间的事情,不该牵连别人。
郁燃的手段,他很清楚。
崔家和他,只会是两败俱伤。
“月棠,你不行,崔家不能再受我的牵连了。”
崔折寒和岑可卿的事情,她也想明白了。
所有人都对这件事情很震惊,但是郁燃除外。
他冷静地像个局外人,好像从一开始就预料到了这一切,连后路都已经替岑可卿想好了。
所以这件事情背后一定有他的影子。
就因为崔折寒对她表露的友好太过,所以才牵连了他。
虞惊秋心里,对崔折寒是愧疚的。
秦霜冷哼了一声,心里盘算着要怎么在薄二身上狠狠讨一笔。
他们两个不是好到穿一条裤子吗?
那就提前替他好兄弟还债了。
“他就是仗着你对他的喜欢才敢这么伤害你。”
“这个陆宋慈也是,死绿茶,她在哪儿,老娘今天非要揪她头发不可。”宋月棠忍不住暴躁的脾气,吃定了陆宋慈不敢动她。
虞惊秋鼻尖发酸,眼底红意更重,轻轻摇头,“算了。”
“他决定的事,没人能改。”
更何况,陆宋慈说得没错,郁燃迟早要结婚。
那个人从来不会是她。
她坐在围炉边,伸手轻轻拢了拢宽松的针织衫。
秦霜看着她这副隐忍委屈,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的模样,心疼得不行,颓然坐回原位,低声咬牙:“我真搞不懂郁燃。”
他护着她的时候是真的,可伤她也是。
上次,陆州臣那件事情,他给她挡刀,速度快到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她以为他对她也还算有几分真心。
可事到最后呢。
宋月棠叹气,“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陆宋慈摆明了是故意说的,她这次求婚一旦成了,你在津北肯定待不下去。”
虞惊秋垂眸看着炉里跳动的微弱火光,手心一片冰凉。
她也不知道。
“我会离开的,去一个他找不到我的地方。”
秦霜举手,“我也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