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望顺被她这么一问,像是下定了决心。
抬起头来看着姐姐,开口道:“大姐,我……我想跟您说个事儿,是我哥的事。”
乔晚棠的目光微微一凝,“你哥怎么了?”
乔望顺抿了抿嘴,斟酌着措辞,“我哥他……最近几天不太对劲儿。他总跟赵掌柜请假出去,说是身子不舒服要去买药,可是……”
“可是我从来没见他喝过药。他每回出去都要大半个时辰才回来,回来了也不说去哪儿了,我问他就说在药铺排队。”
“可我有一回闻见他身上有股河泥的腥味儿,像在河边待过的味道。”
他说完这些话,像是怕姐姐觉得自己在背后告状似的,连忙又补了一句,“大姐,我不是要告我哥的状。我就是……就是有点担心他。”
“他从前在乡下的时候也没这样过,我就怕他是不是遇见了什么事儿,又不肯跟我说。想来想去,只能来跟您说一声。”
乔晚棠听完这番话,脸上神色没有太大变化,手指微微收紧了几分。
她沉默了片刻,“你哥这几日,总共出去了几回?”
乔望顺想了想,“有三回了。头一回是三天前,第二回是前天,第三回就是今天。”
他说着,又补充了一句,“每回都是午时前后出去的。”
乔晚棠点了点头,心里头已经有了数。
乔望年那个弟弟,果然生了别的心思。
她面上没露什么声色,只是看了乔望顺一眼,语气温缓了些。
“望顺,你做得很好。你哥那边的事我知道了,我会留意的。你只管在酒楼里好好干活,别的不用操心。”
乔望顺听了这话,松了一口气,肩膀微微垮下来了一些。
又点了点头,“那大姐……我先回去了,赵掌柜还等着调料呢。”
乔晚棠点了点头,“去吧。有什么事只管来跟我说。”
乔望顺站起来,又朝姐姐鞠了一躬,这才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乔晚棠坐在花厅里,听着外头渐渐远去的脚步声,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目光落在窗外的天光里,若有所思。
她放下茶杯,朝门外唤了一声,“青荷。”
青荷应声进来,“夫人。”
乔晚棠想了想,吩咐道:“你让阿木过来一趟,我有事让他去办。”
青荷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乔晚棠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不紧不慢地叩了两下。
她原本以为乔望年那日从谢府回去之后,会慢慢想通。
没想到,还是心思不定。
难不成他去见了乔雪梅?
一想到这个,眼底泛起冷意。
乔望年那个傻子,还以为自己是遇着了贵人吧。
乔晚棠轻轻摇了摇头。
她本来还想再给他一段时间,看他能不能踏实下来。
可如今看来,这条路,是他自己走绝了。
不着急。
她要看看,乔雪梅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