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晚棠刚把花厅里那些东西收拾好,还没来得及坐下来喝口茶。
青荷就快步走进来禀报,“夫人,小舅爷来了,说是有事要跟您说。”
乔晚棠放下手里的锦盒,微微挑了挑眉。
乔望顺?
这孩子平日里老老实实的,在酒楼里干活也不曾抱怨过什么,怎么今儿个主动找上门来了。
她点了点头,“让他进来吧。”
不多时,乔望顺从外头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短褐,袖口卷了两圈,露出手腕上一截被水泡得发白的皮肤。
一看就是刚干完活就直接跑来了,连衣裳都没来得及换。
他进门之后先在门口站定,掸了掸身上沾的灰,又拿袖子擦了把额角的汗。
这才走上前几步,规规矩矩地给乔晚棠行了个礼,“大姐。”
乔晚棠看着他那副拘谨又认真的模样,心里头倒是软了几分。
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酒楼里不忙?”
乔望顺在椅子边上坐下来,屁股只挨了半边。
两只手搁在膝盖上,坐得端端正正的。
他听了姐姐的问话,连忙答道:“忙的忙的。赵掌柜让我出来买些调料,我顺道拐过来的,不敢耽误太久。”
乔望顺现在对这个姐姐心里是敬畏的。
以前还在农村时,他还小,姐姐性子软弱的很,处处被堂姐乔雪梅压一头。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天这个姐姐就不一样了。
直到后来,这个姐姐越来越厉害。
他觉得或许是姐姐天生聪慧,以前小不敢反抗,后来长大了,凭着自己的聪明智慧才过上如今的好日子。
所以他觉得,只要跟着姐姐,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乔晚棠又问了几句酒楼里的近况。
赵掌柜待他们如何、活儿累不累、跟伙计们处不处得来。
乔望顺一一答了,说赵掌柜人厚道,从不苛责人。
活儿不算太重,比从前在乡下种地轻省多了。
柱子他们几个也跟他处得好,前两天还一块儿去街口喝了碗羊汤。
他说这些话时,脸上带着实实在在的笑意。
笑容干干净净的,不像客套,倒像是真心觉得日子过得还不错。
乔晚棠看在眼里,心里头暗暗对比了一下。
这两个弟弟,大的心思多、沉不住气,小的倒是踏实本分。
虽说望顺看着憨了些、嘴上也没那么利索。
可这份憨厚在如今这世道里,反倒比那些花花肠子更让人放心。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温和了几分,“那就好。你踏踏实实干着,日后把酒楼的里里外外都摸透了,我再给你安排别的差事。”
乔望顺听了,憨憨地笑了,“谢谢大姐。我不急,我慢慢学。”
他说完这话,嘴唇动了动,脸上露出一丝犹豫的神色,像有什么话想说又不太敢说。
他搓了搓搁在膝盖上的手指,几番欲言又止。
乔晚棠看见了,放下茶杯,“望顺,你来是不是还有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