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芝公主此刻满脸涨得通红,红晕从修长的脖颈一直蔓延到耳根。
那双英气的眸子此刻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方腊,胸膛因为呼吸急促而剧烈起伏。
“父皇!”金芝公主声音极大,带着一股莫名的慌乱与结巴。
方腊愣住了,满朝文武也愣住了。
“朕给功臣赐婚,有何不妥吗?我儿,你踢椅子作甚?”方腊皱眉,看向金芝公主,语气中满是责备的味道。
若非此番,金芝公主也有功劳,方腊绝对不会如此客气。
金芝公主步履有些凌乱地走到大殿中央,银牙死死咬着下唇,憋了半天,说出来的话,却让整个大殿内的文武百官,差点儿笑掉大牙。
“柯……柯参赞年纪尚轻!正是建功立业的大好年华。况且齐军主力尚未全退,战事吃紧。此时大动干戈赐婚,不仅容易让柯参赞分心,更会令军中将士觉得父皇重赏轻战!万……万万不妥!”
金芝公主说完,根本不敢看柴进的眼睛,死死盯着脚下的青砖。
柴进听得一阵无语,暗暗翻了个白眼。
年纪尚轻?
他今年已经三十有五了!
换在这个时代的普通人身上,莫说儿子会去打酱油了,成亲早一点的话,孙子都该会满地跑了!
你这借口,还能找得再烂一点吗?
柴进心中清如明镜。
这位刚烈的南朝公主,显然是吃醋了。
这些日子,这女人对自己流露出的情愫,他看得真切。
但他身为大齐户部尚书,来到这清溪洞卧底,绝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沾染这种会毁掉他一生的桃花债。
所以,他只能虚与委蛇,装作不知道金芝公主的情谊。
可他怎么没想到,方腊这老狗为了笼络他,居然抛出以宗室之女赐婚的条件来。
这不是戳金芝公主的心窝子吗?
方腊虽说贪生怕死,但毕竟是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老狐狸。
他看了看满脸通红、低头捏着衣角的女儿,又看了看站在一旁风度翩翩、宠辱不惊的柴进。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哈哈哈哈哈!”方腊突然爆发出一阵了然的狂笑。指着金芝公主,连连摇头,“女大不中留!女大不中留啊!”
金芝公主被戳穿心事,羞愤欲绝,一跺脚,转身就往大殿外走。
“父皇若是执意乱点鸳鸯谱,儿就不管这破事了!兵权交还给父皇,儿臣回后宫绣花去!”
“哎!且慢且慢!”方腊急忙出声喊住。
眼下正是用人之际,他还指望女儿领兵去打岳飞呢。
“好好好,朕依你便是!”方腊顺坡下驴,冲着柴进挤了挤眼睛,打了个哈哈,“柯卿啊,这赐婚之事,咱们战后再议!战后再议!”
柴进抱拳躬身:“全凭圣公做主。”
方腊大手一挥,下达了最终军令。
柴进低下头,敛去了眼底那一抹冷意。
虽然还没把方腊最后的家底忽悠出来,但是...他估摸着,距离那天,已经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