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塔失里皱着眉,虽然不耐但还是坚持练着。
练了一会儿,宝塔失里抬起左手看了看,那几根按弦的手指被勒出了一道深深的印子,有点刺刺的疼。
宝塔失里搓了下手指,又继续去按弦。
手刚搭在琴上,身后忽然伸出一双修长的手,轻握住了她的。
宝塔失里一怔,转头去看。
王祺的侧脸在她眼前被近距离放大,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手已经随王祺的劲力开始动了。
“不需要用那么大的力气,要注意节奏,适当的调节轻重缓急。”
王祺平静的指导声钻入耳中,宝塔失里这才意识到什么,心底又冒出了那股熟悉的悸动。
她没敢打扰这难得的时刻,顺着王祺说的去做,比之前更加认真。
两个人居然心平气和的在同一间屋子里待了一个时辰,这是以往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韩尚宫打从心里为宝塔失里感到高兴,尽管她请示王祺是否留下来用午膳时王祺还是拒绝了,但这多少算个好的开始。
在经历了昨天那样一番争吵后,她们殿下还肯来就已经出乎她的意料了。
证明王妃的话他肯定听进去了,并且没有计较她顶撞他的事。
两个人能正视对方的想法,并试着做出退让,这就是好的开端。
*
书房里,王祺忽然想起那个容貌惊人的“美容顾问”来,扭头随口问道:“王妃娘娘宫中的那个男人说是原本在典医寺当值?朕怎么从来没见过?”
内侍不知道崔莹和王祺的秘密谈话,只是把自己掌握的信息禀报了出来,“奴才听说人是崔大将带进去的。”
听他这么一说,王祺这才想起,确实有这么一事,他都给忘了。
“原来就是他啊!”王祺说完才反应过来不对,“等等,你说他是崔大将带来的人?”
内侍不明所以,“是、是啊,怎么了吗?”
王祺跌坐在椅子上,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
“朕居然差点罚了崔莹的人。”
内侍被他弄迷糊了,“殿下,崔大将的人又怎么了?难不成大将还会因为这个跟您闹情绪?”
王祺斜了他一眼,“你懂什么,崔莹对她决定要罩的人可不是一般的护短,朕若是惩罚了那个叫阿珍的,她肯定不会给朕好脸色看。”
内侍憋了又憋,最后还是没忍住,道:“殿下,恕奴才直言,崔大将本事再大也只是您的护卫,您身为一国之君,何必看一个护卫的眼色?”
王祺轻嘲一笑,“你可知德成府院君为什么那么针对崔莹吗?”
“这……奴才愚钝,不知。”
“得不到,便要毁掉。崔莹就是这样一个能让目空一切的奇辙都忌惮不已的人才。朕讨好她都来不及,为什么要因小失大,为了这点小事得罪她?”
内侍思索了半天,最后只能干笑。
“殿下英明!”
随您高兴就好,反正他只要知道那位崔大将是万万不可得罪的就行了。
*
随着时间的流走,让金硕珍差点受罚的那场风波好像真的过去了。
金硕珍偶尔还是会被王妃娘娘召见,替她出一些小主意。
只不过行为举止比以前更慎重了些。
听说王对王妃的态度缓和了许多,连她泛舟同游的提议都通过了。
宝塔失里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几乎让人想不起一开始见到她时那副嚣张跋扈的模样。
她感情顺利,金硕珍也是松了口气。
他算明白了,不管在哪个时代都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身为王宫里的一员,他还是祈祷两位主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比较好,不然哪日他们一个心情不爽,自己可能就小命休矣。
宝塔失里兑现承诺,问他想要什么,只要她能给的她都不会吝啬。
金硕珍原本是想借这个机会看有没有可能让王妃娘娘放崔莹几天假,让她带着他去找她师傅。
但经历了先前那一茬,他有些说不出口了。
于是他把目标转移到了物质上,思索着是不是趁机问王妃娘娘要些黄金啊或者房产之类的。
反正王妃娘娘说什么都能满足他嘛,说不定他想要买一栋楼的心愿在这里得以实现呢?
金硕珍尽情畅想了好久,最终发现自己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贪心。
他其实最想要的,还是回去。
但王妃娘娘肯定不能做那个主让崔莹暂时离开王宫。
于是金硕珍道,希望王妃娘娘能帮他找个工匠,他想做一把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