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翎拉着洛嘉树,焦急地问道:“爹爹,旻秧是不是死了!”
“……”洛嘉树不说话。
雀翎哭着:“我不要旻秧死!爹爹!这到底是在做什么?”
洛嘉树耐心地安慰着雀翎:“这是为了雀儿好,很快就好的。之后,雀儿就能一直陪在爹爹身边了?”
“真的吗?”
“爹爹何时骗过你?”
“那旻秧呢?旻秧不会出事吗?”
洛嘉树口是心非:“旻秧不会的。”
天师对着棺材板振振有词地念着奇怪的咒文,随着一声声的咒从天师的嘴里念出来,封闭的地下刮起阵阵邪风。
天师念了一遍咒文,除了邪风将这里刮得更加鬼魅之外,没有任何反应。
天师无奈,又开始念第二遍。
第二遍的时候,自天师一张嘴开始吐字发音之后,棺材板下就传来了旻秧的声音。天师刚才只念了一遍咒文,旻秧就全记住了。
天师一惊,急得加快速度念咒,旻秧却念得更快。两人你追我赶,但不管天师有多努力,都会差旻秧那么一句。旁人看着,皆是惊得出了一身汗。
这棺材里的妖孽,真是太邪性了!
“啊!——”天师突然发出一声惨叫,洛嘉树看向天师,一惊。
天师的右胳膊肘处,骨头断裂,白骨都露出来了一大截,如此凌厉,将衣袍都捅破了一个大洞,渗着、滴着血。
洛嘉树吓得立刻将雀翎的眼睛捂住。但雀翎可不是人,洛嘉树将她的眼睛遮住,她依旧将这样血腥暴戾的画面看在眼里。这样的画面,对她这样的鬼娃来说,并不刺激,好像很平常。
天师不甘心,满头冷汗,继续念咒。但此时旻秧念的咒已经甩他好多句了。
下一刻,天师的另一条胳膊发出了一声更为激烈的断裂之响,天师来不及叫唤的时候,左膝与右膝同一时间断裂,天师跪在了地上。血液流满了地面,流向了棺材那里。
棺材板立刻弹出,巨大的冲击力将面对棺材的一个小道顶得似乎五脏六腑都吐了出来。
旻秧从棺材里站了起来,气息霸道地将头上的符纸拽了下来。旻秧抓着符纸,瞟了一眼符纸上的咒文,嘴角勾起一抹嗤之以鼻的笑:“哼!就凭这种符咒,也想困住我?”
随后旻秧挑着眉,睁着她那双妖异的兽形金瞳,看向了天师。
天师还在苟延残喘,涕泪横流,狼狈不堪。
旻秧将天师踢倒,踩着天师扭曲的胸口:“我刚才是不是跟你说了,等着!”
“……”
“那么现在呢?你觉得你还有命等吗?”说着,旻秧又是一脚踩烂了天师胸腔。
“唔!——”天师发出了一声痛极的叫喊,口吐鲜血,倒在地上,不知是死了还是晕了。
旻秧环视一周,吓得小道们都尿了裤子。
然后旻秧走到洛嘉树的面前,质问道:“为什么?”
“……”洛嘉树无言以对,低着头。
一股无形的力量迫使洛嘉树的头抬了起来。不止如此,洛嘉树整个人悬空停在空中,好似有一只无形的手掐着他的脖子,洛嘉树脖颈间青筋暴起。
雀翎拉着旻秧的胳膊:“旻秧,你停下来!”
“……”旻秧不理会。
雀翎快要急死了:“这是爹爹!你不要伤害爹爹!”
旻秧却怒道:“他不配做我爹!”
“旻秧你放手!”
“……”旻秧依旧不理会。
洛嘉树快要死过去了,眼白充血,呼吸不过来。
雀翎身上突然涌现出了源源不断的黑气,这黑气向着旻秧袭来:“旻秧!你放开爹爹!”
旻秧扭头看向雀翎的同时,洛嘉树倒在了地上。
旻秧与雀翎对视。
旻秧身上的煞气与雀翎身上的怨气一冲,整座地下宫殿都在晃动,在最剧烈的一次晃动之后,整座宫殿轰然倒塌。洛嘉树在这个时候,立刻扑到了雀翎的身上。
混沌之中,旻秧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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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红衣人出现在了废墟之中,她念着咒文,前方的碎石自动现出了旻秧的身体。她上前,将昏迷不醒的旻秧抱了起来。
惨白的月光之下,露出了她的脸。
——是慕容清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