旻秧抬起头看着洛嘉树:“皇后爹爹,这是哪里呀?”
洛嘉树道:“这是天师的府邸。”
“天师?”旻秧想了一下,想起来了这正是之前说胧月灵魂没了,一点儿真本事都没有的道士,立刻嗤之以鼻,“我们来到这里做什么?”
“给雀儿看病。”
“病?”雀翎是个鬼,都死得不待死了,哪儿来的病。
洛嘉树注视着大门,道:“旻秧,雀儿虽然出现在了你我的面前,但是力量很弱,不久之后就会消散于天地的。我们来到天师这里,天师会帮助雀儿存活于世的。”
这的确是一般的大夫做不了的事情,但旻秧还是十分怀疑那个道士:“那个天师,他能行吗?”旻秧甚至觉得那个天师还不如自己呢。
洛嘉树的叹息轻不可闻:“试一试吧。”
旻秧点头:“好。如果这次他还是没什么真本事,那我就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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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了三道门之后,正对着旻秧的就是正屋。
旻秧一进入这个府邸就觉得很奇怪。整个宅院屋顶脊卧兽飞,檐牙鸟啄,墙壁为水磨石砖,门栏窗棱更是精美无比,每一处都透露着大燕奢华的风气。大燕的官员们府邸好像的宅院千篇一律好像都是这样装饰的,一点儿都没有自己的个性。难道就是这一点令她觉得奇怪吗?
三人站在正屋前,洛嘉树领着雀翎,道:“旻秧,我和雀儿去找天师,你先进里面等着吧。”
旻秧抬头,看着洛嘉树:“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洛嘉树微微一笑,温柔地摸着旻秧头顶柔软的头发:“你就在这里待着吧,我和雀儿马上就回来。”
“好吧。”旻秧只好妥协。
可是,时间过了很久,旻秧却依旧未见两人回来。
旻秧感到越来越奇怪了,回忆着洛嘉树走之前的话,心里突然一惊——洛嘉树是皇后,是大燕除了慕容雅歌和皇太女以外第三尊贵的人,这样的人肯纡尊降贵地来到了天师的府邸,已经很不容易了,天师不在大门前候着他的到来,居然还让洛嘉树去找他!这简直不可能!
思及此,旻秧立刻站起身,整间屋子就在瞬间变成了天罗地网,将旻秧整个人罩了进去。周遭一切浮华的室内装饰在瞬间化为虚无的青烟,这么一看,她进入的哪是正屋,反而一直都在院子里待着,之前坐的椅子也是一块破石头。
旻秧被这天罗地网缠绕,倒在了地上。
几个小道士现身,将旻秧围住。旻秧顿感自己像是山上的野兽,傻不愣登地自己进入了猎人的全套之中。
随后围着旻秧的一圈出现了缺口——正是那个天师,还有满脸愁容愧疚,不忍心与旻秧对视的洛嘉树。
雀翎好像知道了什么,拽着洛嘉树的衣袖不停哭,哭出来的都是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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旻秧被天师一行人拖到了天师府昏暗的地下。
天师府地下有一座像宫殿一般的大房间,四周按照阵法摆满了红色的蜡烛,红蜡像是血液一般滴满了整座宫殿。满天花板都是黄色的符纸,上面用红色的笔触写着乱七八糟的符文,但倘若仔细看的话,会发现那上面的的符文,非但不是驱魔,也不是灭鬼。而是问魔、借鬼。
这么阴气森森的宫殿,天师一般也是不会来的。这里阴气极重,凡人进入这里,进一次,待够一炷香的时间,就会折一年的寿。
旻秧还在网里破口大骂的时候,几个小道士进来,同时还搬出了一口华丽丽的槐木棺材。
看到这棺材,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旻秧。
她内心骤然生出了一种不好的、更想骂街的感觉,直觉眼前这群丧尽天良的人要把她塞到这口晦气的棺材里。
果然,下一刻,天师往她的脑门上贴了一张符,她瞬间动弹不得。缠绕在身的天罗地网瞬间化为了乳白色的长型小虫子,立刻全部溜走。
旻秧快要被恶心死了,冲着天师恶狠狠地喊道:“你给我等着!”
天师则笑得瘆人:“皇太女,你可是说笑了。我能等,你却等不了了。”
旻秧睁着她的兽形金瞳:“我说了,你等着,你就得等!”
天师被旻秧这样看着,一愣,好久才回过了神,这才发现自己被这个小女孩震慑住了,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但他还是硬着头皮道:“好啊!我等着!”
旻秧被几个小道扔进了棺材里,立刻盖上了棺材板。旻秧刚才还一直骂骂咧咧,棺材板一合上,立刻噤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