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绿笛便也对张志通不同,偶尔关心他或者偷偷看他,说白了就是勾引他,将他对自己的五六分、七八分喜欢慢慢加到十分,加到这辈子若是没能娶到自己就是遗憾万分,喜欢到为了自己甘愿当一个赘婿,让孩子跟着自己姓李,而不是跟着张志通姓张!
这是水磨的功夫,而是虽然绿笛有一些计策在里面,却也是真的看上了张志通,真的想要和他过一辈子,于是他们两人的感情终于水到渠成,张志通答应了绿笛做赘婿,但是要求婚后绿笛和他一起抚养妹妹。
这个条件绿笛自然是答应了,不会有什么不满的,于是绿笛就谋算着准备带着张志通去拜见一下李茂,让李茂给自己的婚事做主。本来是想等着李茂修渠修好了回京之后就禀报李茂的,可是没有想到之后李茂却是留在了安丰县,还怀了孩子,不会回京了。
绿笛知道自己年纪不小了,耽误不起了,于是咬牙想要带着张志通去安丰县找李茂做主,便是知道李茂怀孕也顾不得了。可是还没有出发,却又出了睿王妃那么一档子事情,把绿笛在京城搞得焦头烂额,却还是没有办法消除影响,于是绿笛只能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带着张志通到安丰县投奔李茂,希望李茂给他们做主,认为他们两个成亲了就会没事儿了。
李茂叹了口气,说道:“绿笛姐姐,这件事情却是你临机决断不够果断,当时你们确定了关系就该给我写封信的,那个时候我给你风风光光办喜事,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现在虽然你们两个是两情相悦,可是绿笛姐姐你也别小瞧了男人的劣根性,现在你貌美如花,又在他的心尖尖上,他自然是会什么都听你的,便是舍了祖宗的姓也无所谓,更是愿意在这个危难的时刻挺身而出帮你。但是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你怎么知道日后他会不会后悔呢?若是你现在嫁给他,你们之间的优势关系对比就会倒了个个儿,本来是你是他东家,你给他饭吃,你对他有恩,日后却是会变成他对你有恩了!夫妻关系也一样,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日后你要想要他继续这么乖乖听话,那可不一定了。”
绿笛闻言笑了,说道:“小姐,绿笛不是一个蠢笨的人,这些自然也能想到,但是但是想着要抱住锦绣堂,所以就顾不了别的那么多了。现在小姐将我的终身看得比锦绣堂还要重要,奴婢心中感激万分,却又是另外一番处理了。”
李茂点了点头,问道:“绿笛,你经商了这么久,觉得如何?日后你是想经商,还是像做点儿什么?”
绿笛闻言咬唇想了一会儿,眼睛滴溜溜地转,显然是想过了很久了,只是不好对李茂开口。
李茂笑了,说道:“绿笛姐姐,我们情同姐妹,既然你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了,不妨说出来让我也听听?”
绿笛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小姐,张志通虽然长得牛高马大的,但是在家里没有遭水灾之前确是家境殷实、念过书的,还中了童生呢,我当时就是因为他能识文断字才对他另眼相看的。”
李茂“哦”了一声,马上就猜到了绿笛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想让他继续念书?”
绿笛说道:“是的,小姐。本来绿笛想着一辈子就要帮小姐守着锦绣堂赚钱,做小姐的银袋子了,可是做了这么久的生意,才发现经商不易,对着谁都要赔笑脸、赔小心,又兼着绿笛是女眷,不好过多抛头露面,绿笛的十分功夫却是只有五分使出来了。绿笛想着,小姐既然想要在安丰县做一番大事业,肯定少不了人手,若是绿笛和张志通都过来帮忙,是不是可以让张志通做一个小吏,绿笛也好走走夫人外交的路子,为小姐平了安丰县的各种女眷。绿笛一生所学都是后宅内斗,做别的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
李茂笑了出来,说道:“绿笛姐姐,能说出这番真心话,你可真是与我交心了。”
绿笛正色说道:“小姐对绿笛再造之恩,且为了绿笛的名声弃了锦绣堂这么好的营生,绿笛要是再不和小姐说些交心的话,那成了什么人了?”
李茂笑着说道:“绿笛姐姐,你设想得不错,但是还不够好,不若我给你指一条路吧。张志通若真是读书的料子,让他到安丰县来继续读一两年的书,再考一考学,再不济也要中个秀才吧,到时候你就是秀才娘子或者举人娘子了,想要做什么都更方便。同时你的李姓其实是跟了我,你也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就不用太纠结入赘不入赘的问题了吧,若是之后张志通考上了举人、进士,顶着赘婿的名头确实不好看,别弄成仇了,好好做个官太太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