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从命令。”
“哈——”
安德莉亚捂着狂跳不已的心脏喘着粗气。
对方的记忆是那样的似曾相识,以至令安德莉亚差点沉溺其中,忘了脱身离开。
她深呼吸几次,放轻了脚步行到二楼。戴着面具的铁臂士兵如她所料那般双眼紧闭,瘫软在地。
安德莉亚附身掀开面具,注视着对方俊朗立体的面容,纳闷道:“……为什么觉得你,很眼熟呢?”
士兵倏地睁开眼,不待安德莉亚反应,钢铁而成的手臂狠狠地掐住她的脖子。
“呃啊——”安德莉亚被他提在半空之中,纤瘦的双手攥紧了对方的铁臂。
若不了解安德莉亚的人看了,只会觉得她的行为如蚍蜉撼树般可笑且不自量力。
可就是这样一双玉白修长的手,硬生生的掰开了冬日战士的铁臂。
这举动背后所蕴藏的力量令冬日战士都不免感到吃惊。只因他缺乏调动面部表情的神经,故而仅是眉心紧皱,一脸冷凝地挥起铁拳,朝着安德莉亚重重砸下!
安德莉亚已有防备之心,心绪一动,在他挥拳之际建立起屏障。
“嗡——”
金属而成的铁臂与无形的坚硬屏障相撞,发出一声令人耳边嗡鸣发痛的尖锐分贝。
两人之间近在咫尺,安德莉亚甚至能从昏暗的室内看清对方的眸色。
无论冬日战士如何用力,他都无法触碰到安德莉亚一根发丝。
安德莉亚趁此再度侵入他的意识。这一回,不为读取记忆,而是要洗去旁人对他下发的指令。
色块斑驳陆离的记忆不断闪现溯回,不见天日的基地里,被镣铐困住行动的士兵面目狰狞地听着洗脑词。
渴望,生锈,十七……
就是这个!
安德莉亚揪出这段记忆,揉巴揉巴锁在她独特的精神枷锁里。
从今往后,这段洗脑的口令词再也无法对他生效了。
睁开绿眸,她眼前的战士如她所想停止了进攻的动作。
安德莉亚恍惚地注视着他。似乎从他毫无波动的表情中,看出了一股可怜巴巴的茫然无措。
“你、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吗?”安德莉亚试探性的撤去屏障,触碰到了他冰冷的左手。
满脸凝重的士兵定定地回望着安德莉亚,在她希冀的目光中,缓缓地摇头。
安德莉亚正在为下一步该做什么而沉思时,肌肉健硕的士兵朝着她扑来。
出于直觉,安德莉亚没有建立起屏障推开他。
几乎是眨眼间,安德莉亚眼中的世界天旋地转。伴随着耳边响起的轰鸣和电流呲呲声,他倒在了她身上。
安德莉亚接住了他的身体,环抱着对方劲瘦的腰。掌心传来湿濡温热的触感,她指尖微颤地抬起。
刺痛安德莉亚视线的猩红,穿透了士兵的防弹衣。鲜血不断流出,可他像是没有痛觉神经一般,一手撑着地面,要起身回击。
就连射出这一记子弹的狙击手都没想到,冷酷无情的冬日士兵居然会主动替任务目标挡下含有电流的微炸子弹。
安德莉亚沾染了鲜血的手按在冬兵的铁臂上,缓慢地爬起身,不容置疑地将他保护在自己身后。
她抬起手,掌心燃起烈焰。
“你想杀我?”
她步步逼近,狙击手不停地开木仓。可所有子弹都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抗下,近不了她身。
“我不杀人。”
安德莉亚以精神力控制着狙击手,令他无法动弹。
她像是丢开玩具般抛下木仓支,抬起他的手,将火焰轻轻地传到他掌心之中。
安德莉亚眉眼肃杀,轻声道:“但我会废掉你杀人的手。”
嘭!
得到燃料的火焰愈发旺盛。
狙击手面目狰狞,身上暴起无数青筋,痛苦地倒在地上翻滚,感受着烈焰一寸寸地烧焦他的皮肉,骨头在高温下化成灰烬。
曾经的安德莉亚温柔而怯弱。
可对于恢复了片段记忆的安德莉亚而言,她再不是任人宰割的弱者了。
在极度震惊的情绪之下,她想起了前世的自己是如何被人折磨、摧残。他们试图将她改造成为冰冷机械的杀手,也想起了实验室里那排列整齐的一对对眼球。
“他们……说想把你的眼睛……放在不同光线下……做成绿□□谱柱陈列展示……因为你的绿眼,澄澈度最高……”
安德莉亚望进士兵的冰蓝色的眼眸,伸出沾染了鲜血的手。
“你要跟我走吗?”
作者有话要说: 安妹:成功拐走吧唧宝宝!
皮尔斯:……折了夫人又损兵
支持吧唧的让我看到你们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