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野马

站在原地,唐二郎的眼中只能看到唐瑾的身影,其他人的存在完全被他忽视了,就像之前的谢流一般。

一脸憋气的看着唐瑾欢欢喜喜的陪着唐二郎回家,将自己忽视了个彻底,谢流一脸冷漠,原本收敛的好好的煞气全部冒了出来,站在他身边的大汉骤然感觉浑身冰冷,再看一看谢流的脸色,他们都是跟在谢流身边多少年的老人,立马知道了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也算是有抵抗力了,可是看着离他们不远处的人都一个个收紧衣衫,瑟瑟发抖的人群,其中一人低声说道:“郎君,您要给唐公子的礼物唐公子还没接着呢,我们是不是应该送过去。”

谢流倏地转身,盯着那匹大吃特吃的野马,野马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烦躁的心情,把头从布袋里探出来,垂首装出一副老老实实的模样。

他对于谢流的这种表情实在是熟悉的很,一旦谢流露出这种表情,他再不老实一点,大概就是一顿煞气袭身。大冬天的接受煞气袭身,差不多相当与落入冰水中的滋味。

他这边是一片森森刺骨的寒冷,好似隆冬还没有过去,而唐瑾那边则是春暖花开的阳光,几年都没有见到唐二郎,唐瑾忍不住仔细询问起唐二郎这些年的生活经历。

他问的极其仔细,衣食住行,甚至连公务上的事唐瑾也问了,如果是其他人这样的询问,唐二郎只会觉得不耐烦,甚至会觉得这个人是来刺探他的,但问的人是唐瑾,唐二郎眼神一暗,态度温柔的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回答,直到差不多把这些年发生的事都和唐瑾说了一遍,唐瑾才停下了询问。

“阿瑾还想听什么?二叔有点渴了,阿瑾是不是要表示点什么?”唐二郎笑的促狭,眼底的阴翳消散了不少,这几年来,想让他不能进京永远留在边塞的人太多了,其中发生的事也太多了,可那些埋藏在时光深处的事他不能告诉阿瑾,一是不想让阿瑾担心,二是他不想让这些事脏了阿瑾的耳朵。

回过神来的唐家注意到唐二郎稍有些干裂的双唇,端起茶壶沏上一杯热茶递到唐二郎手边,摸到唐二郎的手心冰冷,唐瑾先是喂唐二郎喝完茶,接着握紧他的双手给唐二郎取暖,皱眉说道:“二叔,你又受寒了,是不是赶路回来的,身子都有点虚了,我等下下厨做药膳给你补一补。”

不是唐瑾大惊小怪,他这些年所学也略微涉猎医术,疑难杂症他看不出来,但是一般的体虚他还是看的出来。唐二郎明明穿着厚实保暖的棉衣,手中还拿着一个暖炉,而屋子里还烧的暖烘烘的,可这一切都不能让唐二郎的身子暖起来,手心依旧冰冷,这已经是很明显的体虚状态了。

“二叔,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唐瑾抬手按住唐二郎想要往回缩的手臂,俯下身去,神情变得肃穆起来,平添一分俊美。

唐瑾知道唐二郎对他向来是报喜不报忧,他也不是一定得知道所有的事,但是唐二郎的身体已经是每况愈下,自从他离开京都外放为官,他每次去见唐二郎的时候,唐二郎的身体都变得比之前要虚弱,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唐瑾已经不想再忽视了。

看出唐瑾坚决的态度,唐二郎捡了一些并不太危险的事说了出来,其中一些事还经过了美化,他说的云淡风轻但还是听的唐瑾脸色煞白。

“是谁?”唐瑾不相信没有京都权力中心的人授意,凭他的名声会有人敢去迫害唐二郎,虽然他的名声可能不太好听,但是用来威慑其他人还是很有用的,更别说唐二郎刚刚出京外放为官时根本不可能和谁结下死仇,除非是在京都的人。

“是三皇子。”本不想让唐瑾知道,但想到唐瑾常常进宫,三皇子的手段越来越毒辣无所顾忌,万一唐瑾不知道吃了亏,唐二郎想了想还是告诉唐瑾。

“阿瑾不要多想,这些不过是官场上的争斗罢了,没什么。”多日没有休息好,但是和唐瑾待在一起,唐二郎只觉一股深深的疲惫涌上身,浓浓的安全感让他撑不住睡意,站起身摇摇晃晃的往床上走去,一摸上床,还来不及将衣物脱下,就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作者有话要说: 度过了八月的第一天,全勤暂时保住了,笔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