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难得清闲

归途 有核儿

“哎, 怎么回事, 你,起来!”让倪雪起来并非一件难事。巫梦祎只需喊了医生。孟局的爱人马医生把倪雪赶了下来, 看着里那一堆行李,皱眉道,“怎么个情况?”

“马医生,我租的房子被房东收回了, 没有地方可以住,只要来找干姐姐。”倪雪脸皮却是不薄, 她一张脸生的本就好看,平日里虽然总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但当她故意做出委屈的样子时,显得尤其的无害,当她可怜巴巴拽着孟局爱人白色工作服的大袖子时, 孟局爱人的母爱就泛滥了。

“没地方住了?”孟局爱人也为难, “那也不能住医院啊, 小巫是你干姐姐?”

两人齐齐看向巫梦祎, 巫梦祎能怎么回答,只好点了点头。

“这样吧, 反正小巫得住一段时间,给她这间单人病房加个床, 你也好照顾她。”

巫梦祎终于可以安心住院了,虽然旁边有个倪雪。

这起复杂的杀人碎尸与贩毒案的后续工作由孟局和李褚队长亲自来做。

“当时我说,这可怎么办, 成哥控制了一个女人质,而且后面的车里是满满一车带武器的毒贩啊,结果巫队豪气一挥手,说,没事,上!”

警局里方程神采飞扬讲着缉拿现场的事情,没有参与行动的小警察一脸羡慕的看着他,有人问到,“可是有人质啊,巫队就不怕伤了人质吗?”

“对啊,我当时也这么问巫队,结果巫队把一沓资料递给了我,然后我一说,上!”

“那是什么资料!”几个小警员迫不及待的问。

方程敲了敲自己已经空了的水杯,“说了这么久,嗓子有点干。”

其中一个小警员忙去接了水,方程咕嘟咕嘟喝了下一般,这才摆着谱道,“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人质,那个成哥也不是成哥!”

听方程这么故弄玄虚,其中一个警员顺手抄起了桌子上的塑料尺子,作势要打他,“你到底说不说!”

“说,说!”方程笑嘻嘻躲过打来的尺子,一打眼看到了搬着一大箱泡面走进来的邵峰,忙问道,“小邵,你干嘛呢!”

邵峰听到有人叫他,忙回头看了一眼,“方程哥,孟局说晚上要连夜审讯,让我去买了一箱泡面。”

“过来!”方程对着邵峰勾了勾手指,邵峰腼腆的走了过来。

“看你瘦的多吃点!”方程好不容易等到局里来了个新人,一个劲的表达着一个老警员对新警员的关爱,伸手拍了拍看似瘦弱的邵峰胸口一下,然后从泡面箱子里拿了一盒泡面,“走吧!”

等邵峰走了,方程把泡面扔给另一个正等着他下文的小警员,“去,帮我泡了!”

小警员从鼻子里切了他声音,但还是乖乖去泡面了,好在热水就在后面,方程扬了扬刚才拍邵峰的胸膛的那只手,小声嘟囔了一句,“这小子胸膛上铁板了,真他么硬。”

“你还讲不讲了,又是吃又是喝的,巫队架子都没你大!”

“急什么急!我还想上个厕所呢!做警察的要有的耐心!”方程的话刚落音,几个警员呼啦就围了上来,这个按住胳膊那个拉着大腿就开始挠他。

“哎呀,哎呀,我错了,我说,我说还不行吗!”方程被抓的苦笑不得,连连告饶,众人这才放了他。

“这个成哥根本就不是男的!”方程也不敢在废话,不然这几个家伙还得挠他,他可是最怕痒。方程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框子,“你们还记得我从苹果上提取到的那个指纹不?那个才是真正成哥的指纹!就刚才过去的那个小邵,邵峰,他跟其他同事一直在比对资料,查看以往的证据啥的,终于找出了成哥,就是那个被假成哥挟持的女人质!这里面也有我的功劳,要不是我……”

这边方程在跟同事们吹牛,那边孟局、齐肖杨凤敏他们则忙着给案件收尾,齐肖杨凤敏负责凶杀案的结案报告,李褚队长负责毒品贩卖案的整理,孟局做坐镇全局。

“这个张齐方怎么还是感觉怪怪的。”杨凤敏正在把案件相关资料归档,齐肖拉了她一把,抢过她手中重重的那一摞资料,“你胳膊的伤还没好呢,别拿这么重的东西,小心伤口崩开了。”

“崩个屁啊,我那是皮外伤又是断筋折骨的,咦,你突然这关心人家,我怎么有点瘆得慌!”杨凤敏作势打了个冷颤,齐肖眼根一红,却装作没事般,怼了回去,“别自作多情,我会关心你,做梦吧!”

要不是因为你胳膊上那一枪是因为我,我才懒得管你。齐肖接了刚才杨凤敏的话,“他就是个变态,奇怪怎么了,反正现在抓到他了,终于可以结案了。”

“也对!”杨凤敏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不过他这样的人真的很可怕,就算被枪决了,想起来的时候还是让人觉毛骨悚然。”

两人一边整理着资料一边唠着闲话,齐肖接着道,“对啊,你说他说的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啊,真把自己当成了什么天使?”

“屁天使,他顶多算个恶魔,而且脑子完全坏掉了。”刚从死亡线上回来,杨凤敏口无遮拦的个性更甚。

昨天张齐方在认罪书上最后一行,写了一段话,一段莫名其妙的话,“我的**会灭亡,但我的灵魂依旧飘荡人间。不幸,是天才的进步之阶;是信徒的洗礼之水;是能人的无价之宝;更是弱者的无底之渊。而我的不幸正是我最大的幸运,黑暗的天使将会与我永存。”

巫梦祎看到这段话的时候,刚好倪雪从图书馆借的那本巴尔扎克的《巴尔扎克》还在床头。

“怎么了?”倪雪从外面买了饭回来,就见巫梦祎正在翻着那本大部头,“我就出去买个饭,你就换了性子,能看下这种书了。”

巫梦祎的确不喜欢看这种东西,她把书一合,把张齐方留下的那段话转述给了倪雪,并说道,“而且我一直有个地方没有想明白,苗小翠既然已经把人都关起来,为什么还要单独把那些老人给关到安装有□□的地下室?”

“如果说是为了毁掉地下室的证据而炸掉一切,倒是能理解,但是那些老人里起码有四五个是成哥手下的家属,她不会蠢到要炸死他们,自损手足。”倪雪把饭盒打开,把筷子递给了巫梦祎,“先吃饭吧!”

“啊,又是这些……”巫梦祎用筷子挑了挑那些饭菜,“开水煮白菜,清炒萝卜丝,大米饭,嗯,还有白开水……用小杨的话说,淡出鸟了……”

“你现在还不能吃重口的东西,辣椒、姜、油炸,麻辣这些都要避开。”倪雪还不开心呢,“我天天陪你吃这么淡出鸟的东西,我都没说什么,你叽歪个什么劲。”

“你个小丫头,现在说话越来越没大没小了!”巫梦祎瞪了她一眼,“我让你陪了吗?是你自己非要赖在医院不走,不然我早点外卖了!就算不能吃那些东西,你好歹整点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