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齐方冷笑一声,“你以为我怕死?你真当我蠢啊?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被成哥利用?除非你故意暴露。”
“你什么意思!”倪雪假装没有听懂张齐方的话,暗暗握紧手里的叉子。
“我什么意思,呵呵,别装了,本来我们都是同一种人,因为我们都很聪明,可你偏偏选错了路,我活不了,我也会把你一起带走的,我们地狱见。”张齐方阴冷的笑起来,“我知道你是警察的卧底,成哥找了那么多年的a1粉,都没有找到,偏偏配方在你的手里,而你每次进警局都能全身而退,别人以为你是运气好,我可不那么认为。成哥也不那么认为,不然她也不会让你跟我坐同一辆车,我们都是她的弃子。不过她确实没我聪明,发现的太晚,要不是你们打捞那个卧底尸体的事情,偶然被附近的马仔撞到,她今天就会被警察一窝端了。”
“是吗?”倪雪也冷笑,“你很恨成哥吧,如果不是的话,你为什么不提醒她?你口口声声都是成哥,难道真忘了她是你的亲妈不成?”
“她不配!”张齐方突然激动,“一个为了钱连亲生孩子都能卖的女人,不配做母亲!”
“哦,你的意思是宋海银不是张斌卖给人贩子的,而是你母亲。”倪雪慢慢动了动身子,“你恨她,可是又很怕她,你小时候肯定因为她受了很多委屈吧!”
随着那声“吧”的出口,倪雪突然抬手,侧转身把叉子刺向张齐方的脸。
“贱女人!”张齐方啊了一声,捂住自己流血的眼睛,倪雪趁机逃脱,往地上一趴,大喊一声,“开枪!”
齐肖等人啪啪几枪打在了张齐方的腿上。
光头仔、宋长青还有张齐方最终全部被制服。
倪雪拍拍自己身上的泥土,走到了张齐方的跟前,“别拿你跟我比,我跟你不一样,你倒是你的母亲成哥一模一样,心狠手辣,毫无人性。”
成哥怎么也没有想到,眼看就要逃出生天了,竟然会被警察团团围在收费口。
“你们只要放我走,我保证不伤害人质!我成哥说到做到!”一名男性的毒贩自称成哥,挟持了一名女人质,女人质是从疗养院挟持来的精神有些问题的病人。
“啊,救命!”苗小翠被其中一名毒贩挟持,表情惊慌、又有些呆滞,像极了精神不正常的人。
“巫队,对方有人质!”
方程推着巫梦祎出现在警察中,指着被毒贩劫持的苗小翠,“怎么办毒贩要求我们放行,不然就杀了人质。”
巫梦祎看了他一眼,直接道,“他不敢。”
方程不解,巫梦祎把人质的资料递给了方程,“看看吧。”
巫梦祎对着警方一招手,“大喇叭给我!”
“后面车里的人听着,不要以为假扮个游客啊,旅游团啊就可以瞒过警方的眼睛,现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你们周边的特警不说一千吧,七八百总是有的。你们里面有很多人的双手,还没有沾过人血,我也知道你们很多人也是生活所迫,被成哥胁迫不得已才加入了制毒的团伙,现在有个机会让你们戴罪立功,就看你们愿不愿意放下武器,如果你们非要顽抗的话,那我们只能依法击毙。”
“别听她忽悠!我们经手的毒品哪一个都够判死刑的了,既然都是一死,我们干嘛不拼一把说不定还能有个活路!”车里的疗养院乔院长一见有人动摇了,想放下枪投降,立马端起了枪,“谁要是投降,老子第一个先毙了他。”
“队长喊了这么久,一个动的也没有啊,怎么办?”方程倒是先急了。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巫梦祎又把喇叭的音量调大,递给了方程,“我胸口疼,你帮我喊。”
“喊啥?”
“我说一句,你说一句。”巫梦祎这残破的病躯跟着折腾了这么久还真是累了,她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车里的人听着,我知道你们里面有不少人的出生不好,家里穷,为了谋生误会歧途,我还知道,你们很多人家里的老人也都寄养在疗养院。”
见巫梦祎停下了,方程忙大声对着喇叭重复了一遍。等方程喊完,巫梦祎继续道,“这说明你们还是有人性的。”
“成哥和那个乔院长是不是许诺了会好好照顾你们的家人?可你们知道你们撤离后,你们的家人是怎么被照顾的吗?被绑起来,押到了地下室,而地下室放了足以夷平整座疗养院住宅楼的炸药。而且还是□□,从地下室到地上的入口还被从外面锁了,这就是他们承诺你们的照顾。”
那辆小型客车上,有小一半毒贩的亲属就在疗养院,听到警方的喊话,更加动摇,
“不要相信警察说的!这是离间计!”乔院长抵死不认,这个时候时候若是内讧了,他可就真的一丝生机都没有了。
巫梦祎打开手机,把孟局和李队传给她的视频对着喇叭一放,喇叭里立马出现了那些老人的声音:
“王强啊,回头是岸啊,爹不求你发大财,只求你平平安安啊。”
“大侄外甥啊,我是你二舅啊,二舅今年七十九了,今天差点就被诈死了,二舅当时就想啊,要是被诈死,埋在了废楼下,是不是就去见你妈你姥姥了,这留你一个人在世上可怎么活啊。”
放了一会儿后,巫梦祎又让方程对着喇叭喊,“我知道,乔院长肯定在跟你们说,警方是在妖言惑众,挑拨离间。现在网络这么发达,你们上网搜索一下,海港市疗养院爆炸,有图有视频,我给你们2分钟的思考时间,过了两分钟,特警依法击毙!”
结果根本没有等到两分钟,客车里就传来噼里啪啦的枪声,对方自己干起来。
“好嘞,行动!”
一声令下,全员出动,将毒贩一个不落的全部抓获。
海港市警局审讯室里,苗小翠依旧装疯卖啥,不肯承认自己就是大毒枭成哥,李褚把突然拿出来一个已经变色的咬了一口的苹果,“你不想承认也没办法啊,这个苹果上的指纹和你的指纹完全符合。而且这个苹果上的指纹就是成哥的。”
原来在成哥指使宋长青让倪雪啥事常乐时,倪雪故意打落了果盘,故意喂了常乐吃水果,借机用手套包住了有成哥指纹的那个苹果,塞到了常乐的衣服里。
也就是靠着这个指纹初步确认了张齐方的母亲,也就是苗小翠就是成哥。
“怪不得警方这么些年都抓不到你,装精神疾病住疗养院的确是很聪明啊。”李褚敲了敲桌子,“你还不交待吗?你真以为自己隐藏的天衣无缝?为了把你的罪证落地,我们的同事,加班加点熬通宵,查监控,看资料。总算是有所收获。”
经过全警局和全系统的协助,总算把苗小翠这些年的行踪给整理了出来,几乎省里每一次的贩毒大案,都有她的身影。因为这几起大案都不是在同一个地方,插起来还是很有难度的,多亏了孟局从雷克阳那里借调来的邵峰。那小子真是记忆力惊人,通过观察分析对比这些案子发生前后的出入交通录像,什么公交啊,监控啊,长途旅客购票信息啊等等,硬是把苗小翠给揪了出来。
“苗小翠,四十九岁,苗南人,二十多年前被人贩卖给了张斌做媳妇,这只是个幌子。你二十多年前,就已经开始接触毒品,你是但是苗南毒枭苗老大的私生女,这些使我们刚查到的,正是因为你是私生女,在毒圈知道你的人不多,反而让你安安全全过了几年日子。苗老大在势力争斗去死了,你偷了他的提炼毒品的方子逃了出来,你花钱雇了个托,把自己卖给了张齐方。目的就是隐藏自己的身份,你对张斌没有感情,一切不过是为了生存,哪怕你生下了他的孩子,你也是嫌弃的,所以你并不疼他们,对你来说,唯有金钱利益才是你忠实的亲人。但张齐方因为杀人案引起警察的调查,而且很有可能将贩毒的案子扯出来,所以你匆匆设局,让张齐方杀了有病的哥哥宋海银,当了替罪羊,指望警方能够就此结案。”
“可惜啊,事与愿违,我们盯这个贩毒案很久了,也很快认识到,死的是假的张齐方。于是你再一次把自己的孩子和他的养父推了出来做你的替罪羊。我不会评判你配不配做母亲,我只想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李褚看着眼前这个依旧在装疯卖傻的女人,摇了摇头,“你是不是认为只要你装疯卖傻,找精神病方面的专家出个你有精神病史,就可以免于刑事处罚?”
苗小翠的确是那么想的。
“并不是所有的精神病人都能免于刑罚的,你化名成哥,多次用替身逃过了警方的追逃,贩毒时计划周密,你是一个拥有完全行为能力的人,趁早死了这个心吧。”李褚直接泼了一盆凉水。“疗养院的乔院长也已经全招了,疗养院也只是你们用来洗钱的一个地方,我们已经申请冻结了户头,你的个人账户,还有疗养院上的大笔存款,都是证据。加上之前我们抓住那几个专门通过雕塑藏毒来运毒的人,也都招了,你跑不了。”
审讯室外,孟局和巫梦祎正在看监控,孟局发现巫梦祎的上下眼皮正在大战,便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让人送你回医院休息,这个案子总算破了,我们大家总算可以好好休息了。”
回医院的路上,巫梦祎坐在车里打着瞌睡,脑子却无意识的过着这起案子,原本是一起杀人碎尸案,然后成了连环杀人案,最后又掺和进了贩毒案,这是她从警这么久以来最复杂的案子了,希望就到此结束,不要再生枝节了。
“巫队,到医院了!”两个警局的同事,帮着把轮椅从车上搬下来,推着巫梦祎往病房走,这时候突然一个小女孩冲了出来,她没有注意前面,结果就撞到了巫梦祎。
“小妹妹你没事。”
巫梦祎弯腰把小朋友掉在地上的布偶猫玩具捡了起来,旁边的同事也把小女孩扶起来。
小女孩不哭不闹,就是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巫梦祎,巫梦祎摸了摸她的脑袋,把布偶猫还给了她,并关心说道,“下次不要跑那么快,要小心脚下。”
小女孩抢过了布偶猫飞快的跑了。
巫梦祎看着小女友的背影,心说,这个女孩好像住院好久了,第一次来医院见倪雪的时候,齐肖也撞掉过她的布偶猫玩具。
“你们赶快回去吧,大家都辛苦了!”巫梦祎让两个同事回去,自己慢悠悠的转着轮椅进了病房,却见倪雪在她的病床上躺着。
“你怎么在这儿?”
“在这儿睡的香啊。”倪雪翻身拍拍另一半床,“虽然小点,但是挤挤还是能睡开的。”
“你……把家搬到医院了?”巫梦祎发现了推在一旁的行李,跟小山似的。
倪雪可能也是困得紧了,迷迷糊糊道,“房东要卖房子,我房子退了没地方住,又不知道你家在哪里,就先搬医院来了……”
感情你这是退了房子要搬去我家住?凭啥啊!巫梦祎瞪着眼睛,嘴巴撅了撅,“你这小姑娘,脸皮怎么这么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