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合并

穿越之算婚 沉香梧桐木

“拜见祖母,见过各位舅母。”沈墨漓学着沈墨漪的样子作揖,矮矮的小人做起来有模有样,沈慕涟跟在后面福身问候。

“拜见岳母,见过诸位嫂子。”沈复宁垂下头规规矩矩站在最后作揖。

“好好。”朱老夫人笑起来眼角皱纹一层一层,眼里却透着满足。

又询问沈墨漪科考准备的如何明年下不下场,问了沈墨漓功课如何听不听夫子的话,他两人一一答了。看向沈慕涟时则如个慈祥的长辈好一通夸,末了告诉朱氏,说她父亲在后院的练功房,让朱武领了他们过去问候。

等到望着他们几人拐弯走去后院,余氏笑着跟老夫人道:“文嬷嬷真没说错,这慕涟人生得俊,性子稳,端庄识大体,丝毫不像个足不出户的。”

尤氏道:“屏娇也算熬出来了,想她当初四处寻医求问的情形,哪能料到还有今日。”

朱老夫人拄着绑了大红花的拐杖乐呵道:“先苦后甜,瞧好吧,我这外孙女,前半段受苦,往后啊就是享福的日子喽。”

刚跨过后院的门槛,朱武就喊了一嗓子道:“将军,大小姐大姑爷、漪少爷、漓少爷和慕涟小姐来了。”

朱老将军闻声从练功房大步走出来,身上穿着方便行动的麻布短打,说来朱老将军朱宏举今年亦有七十多岁杖围之年了,看起来依旧孔武有力,老当益壮。

如果说沈复宁在朱氏面前是顺从,在朱老夫人面前是恭敬,那在朱老将军面前简直就是老实如鹌鹑。

朱老将军看不上空有皮相手脚软弱的沈复宁,对他态度漠然,可对三个小的却意外和蔼可亲,尤其是对初见的沈慕涟,捋着胡须笑眯眯道:“对敌从容不惧,箭术精艺,女中豪杰,不亏是我朱宏举的外孙女!”

沈慕涟忙道:“外祖父谬赞了。”

见完朱老将军,沈复宁一脸愁容地被岳丈单独提溜去书房谈话,沈墨漪领了沈墨漓去找朱家兄弟,朱氏带着沈慕涟寻到五姑娘朱柔后叫沈慕涟跟她待一块儿玩,她去帮衬几个舅母们。

朱柔是三舅朱展萧的女儿,今年十六,听朱氏说这个表妹今年十月就要成亲,比她这个表姐还早两个月,可看小姑娘活泼俏皮的模样,怎么也联想不着竟也到了女长须嫁的年纪。

只能归结为古代女子成婚就是赶早。

朱氏前脚才走出院子,后脚朱柔就拉着沈慕涟以尽地主之谊为名带她四处游逛。

将军府的府邸比沈家要大将近一倍,园中景致多以假山流水乱石为主,花草树丛等植物少见,便是池塘上也是造了亭榭楼阁,院落建的极松散,不像沈家,一个院子紧挨着另一个院子。

两人说说笑笑走了一路,逐渐熟络起来,等经过一个门洞,朱柔忽指着前头对她说道:“表姐快看,我四哥他们。”

沈慕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到一个长身玉立的年轻男子披红戴花,他正背对她们跟面前的两个男子说着什么,另有一个看上去十来岁左右的男童站在边上,稀罕地把玩着手里新郎官戴的帽子。

朱柔在身旁指着人一一告诉她:“我四哥新郎官,壮些的是我三哥朱棠,小孩是我大哥的儿子朱钊,还有一个,咦,那是谁?”

沈慕涟不由自主地睁大眼睛,不敢置信道:“戚、恒。”他怎么会在这里?

“信忠侯世子戚恒阿,哦……”朱柔拖长尾音,恍然大悟地一拍手道,“对了,听我三哥说,四嫂的娘家也是将门,家中有十来个兄长,个个五大三粗膀大腰圆,我们家的男儿不及他们多,怕去迎亲的时候吃大亏,是以特意去叫了世子。我三哥还说,我们家的男儿跟世子交过手,有切磋武艺的交情,且他身手不凡,肥水不流外人田,反正以后也是连襟,索性一块喊去震场子,势均力敌才好抢新娘子。”

听到朱柔提及戚恒跟朱家兄弟交过手,沈慕涟条件反射想起了交手的原因,那完全是个黑历史。

“咱们过去吧。”朱柔说着挽住沈慕涟的胳膊拉着她朝他们那走去。

她俩交头接耳的动静不小,早引起了对面三个男人的注意。

朱枫眯起眼,戏谑地问戚恒道:“那个就是我表妹吧。”

戚恒置若罔闻,径直弃了朱棠和朱枫,上前几步先迎了过去,“沈姑娘,你来了。”

朱枫:“……”

沈慕涟福礼:“世子,二位表哥。”

朱棠抱拳道:“表妹,如雷贯耳。”

朱棠的溢美之词不含恶意,沈慕涟含笑道:“不敢当,还要恭喜四表哥成婚大喜。”

朱枫朗声道:“多谢。”

朱柔在旁扬起笑脸揶揄道:“四哥今日要娶嫂子,昨夜是不是都开心得睡不着了。”

“瞎说,我睡得可踏实了,不信你问朱钊。”

新婚前夜,按习俗新郎官得和未成年的男童一块睡新床,朱枫昨夜就是跟朱钊一块睡的。

朱钊当即不客气地卖队友:“四叔睡相可差劲了,昨晚上睡觉打呼噜打得震天响,害我半宿没睡着,今天讨来四婶,说不定把四婶也闹得睡不着咧。”

朱枫闻言立时笑得不怀好意道:“臭小子你懂啥,今儿个你四婶婶本就别想睡囫囵觉。”

朱棠抄起巴掌就响亮的一记砸在朱枫脑袋上:“老四!当着姑娘家的面呢,瞎说什么混话!”

戚恒也皱眉横了朱枫一眼,转头对沈慕涟欲盖弥彰道:“你四哥说胡话,沈姑娘莫听。”

怪前世咨询太发达,其实听懂了但是要假装没听懂的沈慕涟和真的没听懂的朱柔朱钊三个,齐齐露出纯真无邪似懂非懂的表情。

戚恒当着沈慕涟的面,徐徐松了口气。

沈慕涟:“……”不明白他紧张的点在哪里?

朱钊正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年纪,哪那么好糊弄,不依不饶地问“为什么”。

问得朱枫心累,只好敷衍道:“等臭小子你长大了,自己去问你媳妇为什么。”

正好有管事的人跑来催促朱枫到时辰出发去迎亲了,朱枫二话不说扛起朱钊就走,朱柔乐颠颠地跟在后头要去凑热闹,朱棠摸摸鼻子,极有眼色地走快几步,把戚恒和沈慕涟落在后头。

戚恒故意放慢脚步,害沈慕涟也没好意思一个人蒙头往前走。

“世子,你今日来,不会真是给我表哥他们去壮声势的吧?”

“当然不是,我是去偷师的,”戚恒慢条斯理道:“一回生二回熟,这次去过下次才知道该怎么应付。”

这话没毛病,沈慕涟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当面对头的语言攻势,她能辩回去,可是人家拿轻飘飘的羽毛沾了糖水挠你一下挠你一下该怎么办,脸皮不够厚呀!

之后一路沈慕涟鼓着嘴不吭声,戚恒侧头看她“害羞”的模样,也津津有味地赏了一路。

唢呐吹响,锣鼓敲起,吹吹打打的乐声中,迎亲队伍整装出发。

新郎官朱枫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他身后是一众同样骑着马的亲友助阵团,认识的有朱家兄弟戚恒和沈墨漪,不认识的还有几个,穿着锦袍,约莫是朱枫的好友,沈慕涟粗粗一数,凑起来足有十来个,看上去真像去抢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