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落地的那块石板上面长满了青苔,现在被温泉水一泡, 又湿又滑, 赫尔墨斯一个不注意, 脚下一滑, 眼看就要摔倒, 忍不住双手在空中一阵乱抓。
与此同时,阿波罗正好飞扑过来找他算帐,结果被他一把抓住衣角, 跟着一起倒了下去。
赫尔墨斯趁势搂着他, 在地上一滚, 压在他的身上, 嘿嘿笑个不停, 心想,这可是你自己投怀送抱的。我要是不做点什么, 都对不起自己。
“赫尔墨斯,你压着我干什么, 还不快点起来。”阿波罗恼怒地说。
“别急啊, 亲爱的哥哥,你不是对宙斯亲自传授给我的变形术很感兴趣吗?”赫尔墨斯一边说一边调整了一下姿势, 用身体的重量, 把他压得死死的。
“难道你现在要教我?”阿波罗奇道, “在这个地方,用这个姿势?”
“哦,不不, 当然不是,”赫尔墨斯说,“我只是想说,其实吧,变形术算什么,宙斯教我的东西多了去了哩,好多都比这个好玩。我们要不要全都尝试一下?”
“比如……”阿波罗谨慎地回答,总觉得赫尔墨斯不怀好意的样子。
“说出来就没意思啦,你就照我说的去做嘛,反正肯定是你以前没有经历过的事情,”赫尔墨斯眨巴着眼睛说,“亲爱的哥哥,你要相信我啊,我什么时候害过你啊?”
这个……倒确实是没有,如果不算偷牛那一次的话。
阿波罗想了想,勉强说道:“那好吧。不过你先起来。”
赫尔墨斯大喜过望,立即说道,“不行,要的就是这个姿势。现在,你什么都不用想,只要完全按照我说的去做……”
他的话还没说完,衣袍的后领部分一紧,身体迅速离开了地面,接着屁股上传来熟悉的痛感,他条件反射一般在空中翻了几下,最后成功地用脚站稳了,而不是像以前那样,狼狈地滚落在地。
“厄洛斯!”他只看到一个人影,还没看清他长什么样子,就愤愤不平地大叫:“你不是昨晚就走了吗?你不是接到阿芙洛狄忒的消息,完成任务去了吗?怎么现在又回来了?”
“顺路。”爱神简洁明了地说,扶起阿波罗,用神力把他的头发和衣袍烘干。
“啥?”饶是赫尔墨斯一向聪明伶俐,面对这么没头没脑的两个字,一时也弄不清楚他的意思。他握紧了拳头,恨不得一下打到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
这个家伙,只有在面对光明神的时候,才会多说几个字,对于别人,总是一副“我很忙,不要来惹我,最好连话都不要跟我说”的表情。
只可惜他的神力高强,别人又拿他无可奈何,吃过几次大亏的赫尔墨斯更是能躲就躲,从不主动招惹。
这次也一样,厄洛斯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一手继续拾掇光明神,另一手凌空一指,泉水陡然窜高,凝成一条细线,往碧蓝的高空飞去。
赫尔墨斯退后一步,心中惊疑不定。
水花窜到了半空中,分散开来,被太阳一照,化成了一道巨大的彩虹,横跨大半个天际,七种颜色次第排列,美不胜收。
“厄洛斯,你召唤彩虹女神干什么?”阿波罗问道。
赫尔墨斯倒是很快就猜到了厄洛斯的意图,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转,正了正帽子上的一对翅膀,向上一跳,就要开溜。
不料爱神早就盯着他的动作,见状立马扔出金羊毛编成的绳子,圆形的绳结往他的脚上一套,自动收紧,箍住他的脚踝,又将他拖了回来,吧唧一声掉在地上。
“厄洛斯,你不要欺人太甚。”赫尔墨斯咬牙切齿,“迟早有一天你会落在我的手上。”
爱神连一个表情都欠奉。
“哦,我知道了,宙斯的哪个情人又被赫拉整得半死不活了吧?为了防止他去救人,所以赫拉想要派伊里丝抢先一步拦住他?”阿波罗恍然大悟,“哎,厄洛斯,赫尔墨斯也挺可怜的,你就放过他嘛。”
原来,自从上次赫尔墨斯奉宙斯的命令,救了他的情人伊娥之后,赫拉就把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虽然不会明着动手,但总是会暗中使几个绊子,一到和神王斗智斗勇的关键时刻,就会派人留意他的动态,以防他又成为了宙斯的得力助手。
这样一来,赫尔墨斯便格外为难,帮宙斯吧,得罪赫拉。帮赫拉吧,得罪宙斯。无可奈何之下,他只有能躲则躲,能推则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