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神陷入了苦苦的思索之中。
只可惜,这一丝丝清醒并没有维持多久。很快,他就陷入了彻底的昏迷之中……
当他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高悬在了天空的正中央,刺眼的光线直直照进船舱,就连厚重的帘子也遮挡不住。咸湿的海风吹在脸上,满满都是大海的味道。
阿波罗愣愣地坐了起来,一瞬间,脑子里面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头痛,整个头部就像是被赫淮斯托斯的斧子给劈了一样地疼。胃部也有点不太对劲。这种不舒服的感觉真是前所未有。
他轻轻叫了一声,眉头都皱了起来。身后立刻有人靠了过来,温暖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按着他的额头,另一只手端着一杯蜂蜜,递到他的嘴边,酒杯微斜,香甜的液体正好触到他的下唇。
“来,喝了它。”只听赫克托尔说道。
阿波罗没有多问,伸手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蜂蜜不冷不烫,温温的,刚刚好,甜蜜的感觉从嘴里一直延伸到胃里,顿时舒坦了许多。
喝完之后,他舔去沾在嘴角的几滴蜂蜜,脑袋往后一仰,顺势靠在大王子宽厚的胸膛上面,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按摩,等待头疼的感觉慢慢淡去。
他的脸正对着阳光照来的方向,睫毛被镀上了一层金色,慵懒地垂下,眼睛半睁半闭,活像一只吃饱喝足之后的小狗,正伏在主人怀里接受他的爱抚。
阳光温暖,海风柔和,水面平静,恋人近在指尖。
赫克托尔微微一笑,心里溢上来一种可以称之为幸福的感觉。如果能够一直这样航行下去就好了。
“大王子,我们要去哪儿?”打破这种安宁的是光明神,他的头疼缓解之后,很快就想起了这个问题。
赫克托尔理着他的鬓边的头发,说:“你不是想要去打海怪么?”
亲爱的,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情,我都陪着你。
光明神欢呼一声,环顾船舱,突然又想起了一个问题:“怎么就只有我们两人?其他人……咦,大王子殿下,你的眼睛怎么了?”他扭过头来,正好看到赫克托尔的眼角有一大块青青紫紫的伤痕,像是被谁重重地打了一拳,生生破坏了英俊的相貌。
光明神好奇之下,还用食指轻轻按了一下,唔,是真的,不是画上去的。奇怪,他可是特洛伊的王子啊,不但身份尊贵,武艺也不错,只有他揍别人的份,谁敢揍他?
赫克托尔疼得呲了一声,惊讶地挑了挑眉,问:“我的眼睛怎么了?你不知道?”
阿波罗一脸茫然:“我为什么会知道?”
赫克托尔细细端详他的表情,每一丝肌肉,每一个眼神都不像是装出来的。
他心里顿时又喜又忧,试探着问:“那……昨晚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
阿波罗歪着头,一边想一边说:“昨晚?我在房里,用月桂树枝编花冠——哦,这个树枝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整个王宫里就没有几棵月桂树……”
赫克托尔咬牙打断他:“然后呢?谁进来了。”
“你啊,”光明神续道,“对了,你还带着……带着好大一瓶葡萄酒。哦,对了,那酒还是狄俄尼索斯酿的,我一闻就知道了。再然后……不知怎么回事,我就到了城墙上,我们应该是在那儿喝的酒。平时我一次最多喝两杯——绝对不是因为我的酒量不好的原因,而是因为我的姐姐的管束,她最喜欢管这管那的……”
“后来你喝了几杯?”赫克托尔再次打断他的话。他也不想的,但是实在是想要快点弄清昨晚的事情,他还记得多少。
阿波罗的脾气倒好,没有半点不悦之意。他皱着眉头,冥思苦想半天,方才放弃地摇摇头,说:“不记得了。”
“真的?”赫克托尔说:“不记得喝了几杯,那喝完酒之后的事情呢?我们干了什么?”
光明神再次陷入了回忆之中。这一次,他花的时间更长,还一直苦恼地揉着头发,把打着卷儿的金发弄得一团糟。
然而想了很久也想不起来后面的事情了,连一个片断都没有,就好像一整段记忆都从他的脑海里被删除了一般。最终,阿波罗只能颓然地回答:“也想不起来了。”
赫克托尔的内心感受十分复杂,挣扎半天,最后只说了一句“想不起来就算了”,便伸出手去,把他的头发一根一根地理顺。
“要不然你告诉我?”阿波罗却不肯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