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莉微微垂下眼睑，沾染晶莹泪水的笑容更加柔美真挚。她松开拥抱的双手, 后退一步, 九十度鞠躬, “真的非常感谢您和您同伴的帮助, 里瑟先生。”

“能帮上忙是我的荣幸……”

楼下传来轰隆的震动, 打断了里瑟的话。他收回想要牵住那双手的手，轻声又快速地走到窗边，掀起窗帘的一角。细微温暖的光从缝隙中钻进来, 映射在地板上, 将斑驳的暗黑血痕照得发亮。

埃莉眨了眨眼, 蹲下去, 嫌弃地将昏迷的家伙拎到一边, 被血/污塞满的刻痕中露出点点碎光。她小心地抠掉那层血痂，简洁大方的项链萦绕着朦胧的光晕, 精致的宝石闪烁着熠熠的色泽，漂亮得如同镶钻的银带, “啊, 我的项链。”

“什么？”

“我那条被抢走的项链。”

埃莉兴高采烈地将项链拿起来，在脖子前比划着, 宝石折射的光映在白皙的肌肤上, 显得锁骨精巧惹人怜爱。她折腾了一会没戴上后, 便直接缠在了手腕上。

里瑟看了一眼剔透的宝石和缠绕着细链子显得更加纤细的手腕，走到埃莉的面前，举起枪。凛然的眼神让他的气质变得强大冷厉, 他的表情严肃认真，“要突围了。我在前面，你在后面。”

埃莉捏了捏拳头，郑重地点头，“好。”

芬奇将二楼的剖面图放大，看清每一处角落，语调轻慢而迅速，“左前方，一个冲/锋/枪；左后方，五个手/枪；右后方，四个手/枪再加一位狙/击手。隔壁房间和走廊的天花板上藏着炸/弹，可以远程遥控的类型。我可以帮你屏蔽三分钟的信号。”

里瑟勾起一抹笑容，眼神自信充满力量，“两分钟就够了。”

倒计时两分钟。

冲/锋/枪的子弹在空中形成密集的网，地面噼里啪啦地溅起灰尘。里瑟探头看了一眼，锋利滚烫的子/弹擦过额头，头发冒出焦糊的味道。他举起枪，黑洞洞的枪/口朝外。洞穿心脏血/液在空中飚出一道华丽的弧线，一击毙命，崩掉了两个最吵闹的家伙。

埃莉从地面滚过去，一脚踹在冲/锋/枪上，重量级的武器狠狠地砸在房门上。破烂的木头彻底肢解，劈头盖脸砸在藏在门口攻击的歹徒身上，蓬勃的灰尘阻挡视线。里瑟一枪解决了一个原地移动的人形枪/靶。

右边的歹徒急吼吼地冲过来，咯吱作响的地板瞬间凹陷，他们的脚踩空被尖锐的木刺刮的鲜/血淋淋，没有踩实的失重让他们紧张地挥舞着手臂。里瑟折断一只胳膊，用这双手里的枪崩掉了剩下的人。

倒计时一分钟。

里瑟将枪插/入腰间，迅速跑进隔壁。贴在墙上的炸/弹溅满鲜/血，让闪烁的红光显得更加恐怖妖异。他拿出匕首，利落地破坏了炸/弹的线路。然后跑回走廊，搂住埃莉纤细的腰身，轻松地将她举起来。

叮——

倒计时结束。

杂乱的雪花消失，二楼走廊一片狼藉。红蓝的电线从楼顶垂落，切得整齐的端口露出亮晶的颜色。莫里亚蒂露出惊喜的笑容，突然爆发的笑容兴奋疯狂。他端起杯子，一口灌下红酒。酒水顺着嘴角滑落，将他的衬衫染得通红。

莫里亚蒂拍了拍手，像是沉迷在歌剧里并给予演员最大夸赞的观众，“太棒了，跟我想得一模一样。”

他放下脚，拎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仔细地扣上纽扣，调整好领带的位置。整齐端洁的西装，笔挺欣长的身材，就像是社会精英一样，迈着轻快的步伐。莫里亚蒂想了想，将精致娇艳的玫瑰花束捧在怀中，嗅着浓郁的香味，嘴角勾起温和的笑容。

“我来见你了，埃莉。”

他哼着小调，慢悠悠地打开门。

冲到一楼，藏在楼梯下的埃莉平复着激烈的心跳。她捂着胸口看着正在换弹夹的里瑟，脸颊浮着两坨红晕，湿漉漉的眼神充满激动欣喜。“接下来，我们只要打开这扇门就可以了。”

“没错。”

里瑟揉了揉埃莉的脑袋，温声地应道。

他刚准备说话，就听见不加掩饰、沉重的脚步声。耳机中传来芬奇的声音。“我不知道这位詹姆斯·莫里亚蒂究竟想干什么。但是他的确是一个人，没有带武器，没有安炸/弹，只捧了一束花，离开了地下室。”

“果然是不折不扣的罪犯。”

里瑟站起身子，看着站在客厅中央笑眯眯的男人，手/枪对准了他的心脏。

“初次见面，我是詹姆斯·莫里亚蒂。”莫里亚蒂礼貌地跟里瑟打了声招呼，然后视线落在埃莉身上，眼中涌现温柔的情愫。他闻了闻玫瑰，表情期待又开心地将玫瑰朝着埃莉的方向伸了伸，“新鲜盛开的玫瑰正适合娇艳美丽的你，送给你，埃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