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的门吱呀阖上,蔓延进来的阳光一丝一缕地消失。绣着华丽花纹的窗帘严严实实地遮挡住光亮, 绿色的地毯溅起灰尘仿佛萦绕着细碎的繁星。旋转楼梯从中央延伸, 旁边铺着纯白方布的桌子热气氤氲, 香薰烛散发着清新幽雅的柠檬香。
墙上的壁灯突然亮了起来, 昏黄的灯光将气氛渲染得暧昧旖/旎。
埃莉看着如丝绸般沉淀的红酒和精致白瓷盘中鲜嫩的鹅肝, 微微挑了挑眉,“真是丰盛,但也掩盖不了它腐朽的本质。”她掀起方布, 露出坑坑洼洼、纵横交错着干涸暗黑血/痕的桌面, 没了阻挡, 浓郁腥/气扑面而来, 刺激得她眼眶微微泛红。
里瑟蹲下身, 手电筒的光将凌乱的血迹照得更加狰狞。他仔细地观察着那顺着桌沿滑落的痕迹,“这血迹, 大概有两个多月了。”
埃莉轻轻地松了口气,嘴角露出放松的笑意。
藏在窗帘中的摄像头隐蔽地移动, 将那双黑眸泛起的欣喜温软涟漪清晰地传送给莫里亚蒂。莫里亚蒂摇动着手中清澈的红酒, 笑容惊喜张狂,“埃莉, 你果然来了。不过, 我好像没有福尔摩斯呢。真是令人烦恼啊, 我可不想让我的女孩生气呢……”
他眼神一亮,打了个响指,像是想到了绝佳的注意, “不过那个一定会是份好礼物。我啊,准备了好久呢。”
莫里亚蒂拿出手机,轻轻滑动冰块的图案。然后收回手机,抿了一口红酒,惬意地闭上眼睛,手指在空中挥舞晃动,嘴角的笑容沉迷而陶醉。
壁灯突然暗灭,冰凉的冷气从天花板中泄露下来,鹅肝周围的油慢慢凝固,连蜡烛的周围都似乎缭绕起寒冷的白雾。
埃莉扫了一眼空旷的大厅,然后抬头看了看楼梯上幽深的二楼,眼神浮现沉重的歉意,“里瑟先生,大厅似乎没有藏人的地方,我想要上去看看。”
“是该上去了。”
里瑟点了点头,将手电筒递给埃莉,然后举着枪走在前面。他侧歪着身体贴着墙面前进,这种姿势能瞬间看清左右的情形,并最快地应对突发攻击。细微的脚步,就像走动上楼的只有埃莉一个人一样。
楼梯尽头是一条纵向的走廊。本来精致美丽的墙纸现在被烧得破烂焦黑,露出惨白的墙壁,地面上积满石灰。左右的五间房门,有的被炸/开,有的则完好地紧闭着。
在里瑟的脚落在二楼的瞬间,三个举着机/关/枪的男人从旁边出现,蓬发的子/弹发出哒哒的声响。里瑟反身抱住埃莉往旁边一滚,滚烫的子/弹擦过脸颊留下一道血/痕。耳机被撞得有些松散,发出滋啦的杂音。
芬奇的声音有些紧张,“里瑟先生,你还好吧?”
“如果你能尽快掌握别墅的监控系统,我想我会更好。”
里瑟低声地说了一句,快速地探头,在一波子/弹打完的瞬间冲出去,一拳砸断一只手腕,偏向一旁的枪将另外两个人的攻击撞歪。他快速地崩掉一个,然后一脚踢翻另外一个,在额头上创造了一个血/洞。最后一个被拽近,抵住心脏的子/弹发/射。
刚才还凶猛如虎的歹徒瞪着眼,摔倒在地,机/关/枪将不堪重负的地板砸出一块凹陷。
芬奇听着安静的下来的耳机,露出满意的微笑,“我相信里瑟先生是非常棒的特工。当然,为了配合你,我一定加快速度。”
他的手指在键盘在飞快敲动,庞大的数据流在屏幕中闪动。
里瑟擦掉伤口滑落的血,转头看向埃莉。他只看到纤弱的女孩屈膝将埋伏的男人踢得表情扭曲,然后手肘干脆利落地捣下去,砸在男人的后颈。这个身强力壮的歹徒露出眼白晕了过去。地面上还横七竖八地躺了好几个。
埃莉激动地看着里瑟,满眼璀璨的崇拜,“太厉害了,你简直太厉害了,里瑟先生。”
“我觉得你比较令人敬佩,毕竟你这么的娇小瘦弱。”
埃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她跳跃着将那些枪捡起来捧在怀中,然后走到里瑟面前,笑容明艳动人,兴奋的语调软糯娇嫩,“里瑟先生,你看,管够。”
美貌、智慧、勇敢、力量……光耀晨星……上帝仿佛将最美好的礼物都送给了这位女孩。
里瑟看着那双闪动着光芒的眼眸,微微勾起嘴角,“这都多亏了你。”
低沉温柔的声线,引得埃莉的脸颊有些红。她卸出弹/夹塞到里瑟的手中,然后认真地打量着这个房间。
爆出电线的电视歪斜地挂在墙上,沙发烧得就剩下边缘的支撑。床被掀翻,露出破烂的地板。厚重的窗帘下摆浸润着血/液,玻璃被砸得粉碎。
埃莉呐呐地说道:“好激烈的战斗。”
里瑟捡起一块残留着弹/痕的木板,“双方应该都是经验丰富、有素质的战斗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