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不能连凤族长公主一起伤害!”
执明手中继续用力,阵法由衰转强。他愤然道:“因为要顾及她,你没有下命让周围数百名侍卫动手,可结果如何?你和少渊神君都差点受伤!要怪就怪魔尊在意她,不伤她根本制不住魔尊!若他逃回魔界,再想抓住他可就难上加难,届时你怎么对得起被他残忍杀害的二殿下!”
“什、什么?!”孟知来怔住,“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子晔沙哑着嗓音,费力地掰开一块泥土。
“还想狡辩!”执明呵斥。
“沧衡怎么了?!璟言,沧衡他怎么了?!”孟知来发疯似地问了一遍又一遍。
璟言咬牙,因太过悲伤而嘴角抽搐不止。“沧衡他、他……他死了。死在子晔在九重天上住的太虚殿。”
子晔震惊地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望向璟言:“他死了?”难以置信,昨夜那个蓝衫少年还缠着他一起喝酒……
“你为何要杀他!他还是个孩子!”璟言愤怒地指着子晔。
“我没有杀他!”子晔反驳。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孟知来早就将沧衡当成弟弟看待,那个叛逆活泼的少年,那个让人心疼的少年,那个她昨日才见过的少年,怎么可能就不在了呢?她强忍着悲痛,道:“尸身在太虚殿不代表是子晔杀的,他昨晚同我在这里。”
“不,知来,没有尸身,”璟言极力维持住语调,“我是说,他死了,全是血,满屋子的血……”
孟知来浑身颤抖,刹那间明白了璟言所指。荒原上的触目惊心她永远不会忘记。人死了却没有尸身,尸身全部化成了血水,满地的血水,难道沧衡……一想起来胃里就忍不住一阵翻腾。“到、到底怎么一回事?”她全身上下每一处都在发抖。
“知来,你被他骗了!昨夜戌时等他不来,我便去太虚殿找他,到的时候他正好在和沧衡喝酒,沧衡彼时已经酩酊大醉,伏在案几上昏睡过去。他见到我硬要给我灌酒,没想到我客套地喝了一杯就失去了知觉。再醒来的时候……”璟言咬着牙,声音哽咽:“那时候,他和沧衡都不见了,只剩下满地的血水,带着浓重沧衡气息的血水,那分明就是沧衡的血!若非沧衡整个人的血都流干,否则不可能会有那么多的血。我才意识到殿里发动过诛仙阵,那阵法非魔族不能操控,而整个九重天魔族就只有一人!”
子晔沉声:“沧衡死了我也感到难过,但,我再说一次,我没有杀他。来九重天本是为了神魔二族的盟约,我没有理由杀他。”
“理由?你既不承认,那便让老夫说给你听。”执明道,“你本就与我族不合,先前龙王死于非命,老夫得到可靠消息,正是丧命于你手中。加诸传闻前魔尊也就是你的父亲被神族暗杀,魔族左右护法差点抓获刺客,却被他给逃了。于是你迁怒神族,假意结盟深入我族内部,实则伺机报仇雪恨!”
“你这老头子编故事的能力确实不错,但却并非事实。”子晔看向孟知来道:“没错,连佑隐佐向我报告过与神族大皇子交锋的始末,因连佑认得你,所以也告知了你在场的情况,而我清楚地知道,父皇出事那晚,你在幽冥。我遣人去幽冥问过,璟言那晚和你在一起,所以他不会是刺客。但我没有因此排除神族的嫌疑,所以本次来九重天追查线索也是目的之一,我本来是有些怀疑……”他顿了顿,叹了口气:“算了,他如今……已经没有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