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停船过来谢罪,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岸上的人依然凶神恶煞。
“别这么凶嘛,我已经道过歉了”绛衣女子无奈道,“再说了,你们那羽箭半个箭身都飞进了船中,吵到我家大人休息了。”
当时她正把煮好的茶倒到碗中,哪知突然一个利尖头擦着她的发丝而过,吓得她一慌乱,把茶碗都摔碎了,洒了一地的热茶。可惜了一个大好的绯瓷暗纹茶碗,可惜了一碗正好的君山银针。
“所以啊,咱们扯平了。”她憨笑着,准备进屋收拾一地的残局。
“扯平?开什么玩笑!”为首的侍卫一脸不屑,“你家大人是哪个小官,知道打扰到的是谁吗?说出来怕他小命难保,竟还然敢相提并论!”
“谁要我的小命?”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乌篷船上玄衣男子拨帘而出,冷冷地盯着众人。
“大人,您醒了?”绛衣女子关切地走到他的身边,她知道他能好好地睡一场觉十分不易。
“姑娘倒是挺霸道,这河道又不是你家的,怎么就不准许我们行船了?”玄衣男子斜着眼,倨傲地打量着衣着华丽的女子和她身边英伟的男子。
女子脆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要说这河道嘛,还真是我家的。”
“还不拜见安郦郡主!”唤作芷汀的少女厉声呵责。
安郦郡主秦若离,南楚皇帝秦若晟同胞幼妹。秦若晟年幼登基,历经艰辛坐稳江山,时至今日除秦若离外再无至亲,因而对其言听计从,宠爱有加,未等其及笄就赐封地郦,封号安郦郡主。又因皇帝不忍与其分离,特设郡主府于帝都,使其能常年居于帝都不用前往封地。真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殊荣无人能及。
秦若离高傲地昂着头,等着对方的俯首叩拜。
“是谁啊?”绛衣女子一脸懵,看看岸上众人又看看玄衣男子。
“就是你要找的人。”玄衣男子道。
“是吗?”绛衣女子又惊又喜:“你就是南楚那个小郡主秦若离?太好了,我正找你呢!”
这一主一仆二人正是子晔与孟知来,听说青莲台在秦若离手上,只好亲自来寻。本以为她不好找,没想到还没入城就在这里巧遇上了。
“放肆,胆敢直呼郡主名讳!”为首的侍卫提着剑对准他们。
“抱歉抱歉,我不懂你们的规矩,别介意啊,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孟知来满脸堆笑,学着凡间话本子里的客套话。
秦若离本就骄纵,如今更是被她惹恼,根本不吃她那一套,正欲唤人拿下他们,却被身旁的男子拦住。
“姑娘言重了,今次本就是误会,郡主雅量,自然不会介意。”他礼貌恭顺。
听他这样说,秦若离自然不欲驳他面子,唯有轻哼一声,不与他们一般见识。
“这位公子真是明白人,其实我们也没恶意的。我找郡主呢就是想取回一件东西。”
“说吧,想要什么。”秦若离当他们是来讨财的,又因今日是陪病愈的男子出门散心,不欲与他们纠缠,打算赏他们些金银珠宝打发他们走。
“麻烦你将青莲台交还于我。”
一听青莲台三个字,秦若离面色顿时沉了下来。“我不知你说的是何物。”
怎么拥有青莲台的人都这么健忘?孟知来颇为无奈,费力地解释道:“青莲台啊!就是一个莲花形状的烛台。你一年多以前借的,向琳琅阁借的……”
“满口胡诌!居心叵测!”
“我真没什么居心,只是借了东西要归还天经地义啊……”孟知来没想到她竟翻脸不认。
“你口口声声说我借了琳琅阁的东西,可你是琳琅阁主吗?我是在你手上借的吗?”
确实不是,面对秦若离的连番质问,孟知来只有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