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个时辰,天鼎之中传来“噼噼啪啪”的声音,梁爻手上剑气依旧吞吐,自己探头看去,只见天鼎之中正有一颗红白相间的珠子,却没有了丹朱果和雪山之莲的踪影。之前几次,梁爻都是在这个时候停止了,可炼制出来的丹药,甫一离开天鼎,竟然就不断凋残,继而融成乱水一片。梁爻这次看着珠子,手中不动,继续烘烤。
药鼎之中,泉水鼎沸,不断有气泡飞出,朦朦胧胧,将那丹药也是笼在其中,梁爻想要看看,也是看不清了。只听“咕嘟咕嘟”的声音不断响起,就这么持续着,又是过了三个时辰,梁爻手臂酸疼,如此消耗剑气,也是极为难受,体内早已被抽空,梁爻侧耳倾听,不见水声,思忖已经过了六个时辰,该丹成了。想到这里,梁爻手臂一振,剑气猛涨,继而忽的消失不见,药鼎没有cāo纵,缓缓落在地上。
天鼎落到桌子上,一片白气轰然暴起,梁爻心惊:“莫不是时间太长,丹药炼坏了?”一念及此,心中大急,挥掌将白气驱散,探头看去,天鼎之中黑乎乎一片,哪里有什么丹药的影子。
梁爻大感失落,长叹一口气,蓦地坐下,看着天鼎,摇了摇头,正要再翻医典,忽听叮咚脆响,如新玉脆裂一般,梁爻惊疑,凝神一看,只见桌子之上,白气升腾而起,却跳出一个红sè圆球,掉了下来。
那圆形小球,通体红sè,无光自亮,熠熠生辉,很是漂亮。梁爻瞧着,张大嘴巴,咽了口唾沫,伸手拿过医典,翻到丹朱果一页,写着“丹朱果,通体红sè,若玉石,晶莹透亮。”看到这里,梁爻蓦地心头狂喜:“炼成了?”
梁爻猛地一探手,抓起那红sè的小球,入手温热,碧透晶莹,能够感受到其中的充盈元气。梁爻拿着丹朱果,想到它的功效,心头大喜,当即盘膝坐下,运转练气之法,将体内剑气又是调息数圈,继而一张口,吞下了丹朱果。
丹朱果甫一入口,便觉热量袭来,喉间一片炽热,梁爻知其药xìng如此,也是不慌,运转周身元气,慢慢孵化药力。如此又是过了一个时辰,梁爻感觉丹药已然进入人体血脉,心中欣喜异常,纵身而起,一个跃步,已然到了守静堂门口。
守静堂和后殿之间,有一过道,虽不是很大,但小试身手还是足够的。梁爻神思飞扬,只觉全身剑气暴涨,急需宣泄,忍不住长啸一声,蓦地抬手,朝天就是一指。
然而,令人惊奇的是,却无想象中的剑气奔shè而出,就是紫脉剑气都没有发出。梁爻大惊,明明感觉浑身剑气奔涌,却是发不出来,心中大骇。
“你小子,原来在这里!”郑西一脸怒容,出现在后殿后门,正好看到过道中的梁爻。想来库房药材雪山之莲告罄,郑西只觉肉痛,故来找寻梁爻,看到梁爻在此发愣,正yù上前,忽觉梁爻气机暴涨,不由呆在原地。
梁爻也正自疑惑,忽见浑身发出紫sè光华,继而如水般流动起来,梁爻心中突生异感,剑气正在不断消散。巨变还未结束,就听郑西一声惊喜:“白脉剑气!”
梁爻心头一动,而那身上的紫sè光芒早已倏忽而退,体内空荡荡,继而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瞬间涌出,似早已隐藏在各个毛孔血脉之中一般,梁爻头脑大昏,只道浑身突然jīng力暴涨,比之先前,更有胜之。昏痛之感又是传来,梁爻终是忍受不住,长啸一声,手指又是猛地戳向天空。
“咻!”破风之声骤然而响,一道纯白如冰的剑气,从梁爻指尖爆shè而出,冲向悠悠长空,继而消失不见。梁爻却是瞧也不瞧,双手都是并指如刀,不断向天空中猛戳。郑西在一旁却是看得欣喜不已,原本要来找梁爻算账这件事都忘了。
梁爻猛戳一会儿,力量用尽,而体内感觉好了很多,只是手臂发麻。梁爻缓缓垂下手臂,转头看向郑西,郑西呵呵一笑,道:“小师弟,恭喜你啦,剑气已转到白脉了。”
梁爻闻言,先是一惊,继而一喜。刚才他只顾发泄心中痛苦,却全然不知自己已然练到白脉剑气。此刻听到郑西所言,连忙挥手动指,手指挥过,一道白sè剑气,曲折如电,奔走若龙,猛地没入地面,地面随之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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