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梁爻又在守静堂看医典,窗户未闭,一阵风吹过,灯烛摇曳,梁爻放下手中医典,拿过灯罩罩着火烛,低头再看医典,这才发现医典被风吹过好几页。梁爻随手一翻,忽见此页中记载了一药方:“丹朱果,赤红,味甘,取深林赤红朱果,淬以雪山之莲炼制而成。丹朱果有助于通筋打脉,对剑气提升品阶往往有大用途。”寥寥数语,却是让梁爻心中一震,要知道这几rì修炼青冥剑诀,早已将前几式用得混熟,可之后的招式,却是无法修行,就算有玉简之中的青sè人影引导,自己修炼,仍是觉得滞涩,还是因为自己剑气太弱。而每次感觉剑气充盈之时,却无法冲破,达到白脉剑气。而这丹朱果所记载,分明是可以帮助剑气提升的。梁爻分开一看,这丹朱果份属三阶丹药。梁爻蓦地合上书,心中闪过一个念头:炼制丹朱果。
梁爻在这之前,只知道药理,却从未炼制过任何丹药。那天鼎自拿上之后,就一直停在自己体内,没有用过。郑西时常揶揄他:“小师弟,要不你把天鼎给我用吧,你看你也不炼丹。”梁爻本就xìng子偏激,做事但凡自己可以做到,绝不假手于人。是故不论修炼还是炼药制丹,都是自己来闯,这次也是要这样来了。
想到及做,梁爻翻开医典,详细记下了丹朱果的药方,当即沉了气,转身出了守静堂。第二天,太阳刚上,梁爻便早早到了后殿,众师兄正在后殿修行,只看到梁爻进进出出,手中拿着从后殿药堂库房里拿出东西,却不言语。郑西眼尖,看出梁爻每次所拿药材,都是同一副,却看不清是什么。
原来,梁爻去库房拿到了赤红朱果和雪山之莲,然后便独自守静堂炼制丹朱果。可梁爻从未曾有过炼制经历,而这丹朱果又是三阶丹药,是故失败了很多次。不是剑气cāo纵不准,就是对时间拿捏不对,要不就是天鼎之功未能发挥。虽然每次都没有成功,但梁爻却不断试手,对这炼丹之术也有了一些心得。得亏是擎天剑派这样的大派,才经得起梁爻这样挥霍药材。
此时梁爻又是从后殿走出,众人看着梁爻,都不说话。梁爻却是猛地一回头,手中拿着两间物事儿,对郑西嘻嘻一笑,道:“郑师兄,库房里的雪山之莲不够了,你快再去准备一些吧。”说罢,扭头就走。郑西在麒麟殿中分管药材采集的工作,是故梁爻对郑西这么说。郑西愕然,看看身边的几个师兄,秦方一愣,道:“如此说来,小师弟是在炼制丹药,并且用了很多,雪山之莲。”说到这里,看着郑西,面有笑意。郑西却是愣在当场,好半天才一跳而起,惊道:“雪山之莲?那可是要去雪山极地才能采集的啊。”话还没说完,正自早已一跃而起,急冲冲去库房查询。
守静堂内,桌子上放着一块白sè的布,布上端放两物。一个通体火红,状若龙眼,正是赤红朱果,另一个泛着寒光,呈现莲花之状,正是雪山之莲。桌子一角还放着一个紫黑sè的小鼎,正是天鼎。梁爻坐在桌子旁边,手中泛着医典,口中喃喃道:“我已经按照医典上的方法炼制,怎么还是不成功?”梁爻合上书,闭目想了半天,忽的一拍手,道:“是了!这三阶丹药本是需要白脉剑气烘制三个时辰,而我本身是紫脉剑气,也是烘制三个时辰,定然不成了。”想到这里,梁爻更觉思路大对,心中一喜,一把揽过朱果和雪山之莲,又是拿过天鼎,看着天鼎,苦笑一声,道:“天鼎,天鼎,你到底神奇在哪里?别的不说,起码这次要成功吧,最后一枚雪山之莲了。”
梁爻想到即做,将手中药材放入天鼎,另一只手从身侧拿出山泉之水,注入天鼎之中,继而将天鼎放在面前,脸sè沉重,闭上眼睛想了想,双手蓦地伸出,紫脉剑气,裹杂着一些白sè,奔shè而出,朝天鼎shè去。就在快要碰到天鼎的时候,梁爻轻喝一声,手指弯曲,剑气倏地转折,在指尖绕来绕去,不出一刻,刚烈无比的剑气已然变得若丝绸般柔软妖娆。这一手正是梁爻rì夜浸yín医典所得的“剑气化火”之法。
梁爻两手弯曲,剑气在指尖吞吐,忽的一指伸出,指向天鼎。天鼎受到招引,凌空飞起,飞至梁爻当面。梁爻深吸一口气,手指微动,火焰跟随手指到了天鼎之下,开始了烘烤。初时天鼎之中并无什么大的反应,只是那山泉之水受火烘烤,略略沸腾。一个时辰过后,泉水尽数沸腾,却没有一滴迸溅出来,而是被丹朱果吸收,而那丹朱果,正在药鼎之中旋转,雪山之莲直接是在丹朱果下方,被泉水烘烤,竟然缓缓绽开,甚是好看。梁爻却是注视着天鼎内,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