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对方显然接收不到自己的信号,自顾自的蹲下身,在地上的尸体身上搜索起来,一边搜索一边向他解释道:“这几个人都是我负责的叛忍,不知道怎么跑进你的森林里了,不过我也要感谢你一下,倒是让我少废了不少力气呢。”

少年抬起头,对他微微一笑。

微微瞪大眼睛。

感觉更漂亮了。

尤其是他的眼睛,像是冬天的时候透过透明的冰块看到的天空一样,虽然有些冷淡,但是清澈又干净,没有那种异样的神色,只让人感到平静。

对方搜着搜着,忽然皱起眉头,开始数地上的尸体,然后猛地一抬头,看向他的背后,瞳孔紧缩:“后面!”

他感觉到背后被刺中的痛感,不过在那一瞬间,他背后的骨头迅速生长,猛地刺出,将身后的忍者刺了个穿透。

“怪,物”

他听到了背后忍者的声音。

他感觉无所谓,反正每个见到他的人都这么说。

“喂!你没事吧?!”

并不是无所谓。

身后的骨头瞬间脱落,骨头刺破的皮肤复原,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不想让这个第一次见到面的人看到。

看到他的动作,那个人愣了一下,接着神情有些无奈,从不知道什么地方变出了一个两只手掌那么大的盒子,还有一个布袋,盒子里面还有很多瓶瓶罐罐,把他看的一愣一愣的。

一直到对方将瓶子中的药膏抹在他身上,凉凉的有些舒服,又有些刺痛的感觉才让他反应过来。

刚想要挣扎,他就听到那个人用一种很温和的语调对他说:

“很美,像是开在地狱里的曼陀罗花一样呢。”

花?

他不动了,任由那个人在他身上涂涂抹抹,还用针扎他。

他的骨头,像是花一样吗?

他曾经见过花,有很多种颜色的,不过都很脆弱,一不小心就会死掉。

不过,花,吗

“好了。”

那个人取出手帕将手上残存的药膏擦净,然后向依旧坐在地上的自己伸出手。

“看起来你也是无家可归吧,那么要不要跟我走?”

然后又想起了什么,露出一个比冬日时难得太阳出来时,坐在树顶晒太阳还要温暖的笑容对他说道:“对了,我叫波风朔,你呢?”

他看着眼前骨节分明,掌心又带着些薄茧的手,犹豫了一下,握了上去,说出了人生中第二个词:

“骨花。”

他看到了那个人脸上的惊讶和欣喜。

他被带回木叶后,三代火影抽着烟,在那个人的威胁下将他留了下来,让他进入了暗部,又因为是外来人员不被信任,所以被派出去做任务,有两年没有在见到那个人。

两年后的一天,他被叫到火影办公室,被升为分队长,带着人去保护一个人。

知道那个人是他的时候,他很高兴。

虽然他脸上看不出来。

他默默的藏在黑暗处,跟在他的身后,处理着一切可能威胁到他的人和物,看着他和他喜欢的人生活着,平淡但是很安定,很幸福。

他很开心。

那个被派去买芥末的暗部回来了。

在那个暗部欲哭无泪的表情中抢过芥末,跳到窗户旁,敲窗。

“啊,买回来了?”波风朔打开窗,接过芥末道谢后,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阻止了他,转身到厨房里弄了些什么,端着一盘寿司和一盘芥末酱塞到他手里:“你今天还没吃饭吧,和其他人一起吃吧。”

他看了看手中的寿司,点点头。

“错了。”

波风朔眼神无奈的看着他,他歪了歪头,并不知道自己错在哪。

叹了口气,波风朔认命的教导着这个交流障碍患者:“这种时候,要说谢谢。就是感谢别人给你的东西,给你的帮助。”

啊,这样啊。

骨花点点头,又反应过来,张开嘴,声音带着淡淡的干涩:“谢谢。”

波风朔满意的点点头,放他离开,不过走之前又嘱咐他:“要和别人分享啊。”

回到藏身处,周围的暗部一下子都围了过来,死死地盯着骨花手里的寿司――他们也没有吃晚饭啊!

骨花想了想,将装的满满的盘里一半的寿司往自己这里划拉了一下,护着自己的一半,将盘子往前面一递,下一秒钟,盘子的另一半就空了。

骨花看了看周围躲在阴影里往嘴里塞寿司,时不时还抢起来的暗部们,撇了撇嘴,将狼头面具掀起来,拿起一块,沾上芥末,细细的咀嚼起来。

吃完过后,将盘子放回窗台上,带好狼头面具,骨花缩进了阴影里,两年如一日的守着屋子里温暖的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