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被骗女X顶包男(六)

陈斯年不耐烦的很,直接坐炕上,被薛娘硬拽起来,说他身上脏成什么样了,又是灰又是泥。他还满脸自得,将这身灰怎么来的告诉了她。

薛娘知道他有了个正经活儿,又遇上个好人家,也高兴得很。可这身泥还没说清楚,陈斯年嫌弃她唠叨,薛娘气得很:“不是你洗衣裳,你是不用急。赶紧把衣裳换下来,等干了更难洗。”

陈斯年摸摸鼻子,从柜里拿出来干净的衣裳,薛娘出去把门关上。

等再进来他已经换好了,脏衣服堆在脚边儿。薛娘打算拿着出去洗,结果刚走进,就觉得难闻的很,有些犯恶心。

陈斯年瞧见她的模样,笑着摇头道:“得得得,你快去歇着吧,这衣服我来洗。”

薛娘听他这么说了,也不说客气话,让他拿着出去了。陈斯年有了活儿干,又换成了他买菜,家里的饭菜比他养伤那段日子吃得还好。

郑老四待他仁厚,说到饭点儿的时候能回家一趟,陈斯年不太好意思,所以只晌午回去,晚饭的时候让薛娘自个儿在家熬点儿粥喝。

他慌里慌张地赶到家洗了菜,下锅翻炒。薛娘都替他累,本来不想让他回来,他犟得很,就是不听。

养伤的日子吃得尤为清淡,今儿他特意做了个小炒肉,辣味十足。闻着却一点儿不呛人。薛娘在屋里等着吃饭,尝了一口肉,顿时辣的眼泪都出来了,胃里一片烧灼。

陈斯年连忙给她盛了碗汤,薛娘顺了好几碗,仍是觉得辣,泪眼汪汪的。他看得直乐,薛娘这会儿连瞪他也不管用,跟撒娇似的。

饭刚吃完,薛娘就开始胃里泛恶心了。

陈斯年瞧了瞧自个儿,说他这回身上没泥啊。薛娘都不想瞪他了,肯定是吃辣的缘由。陈斯年取笑了她好一阵儿,倒是没闲着,又是递水又是拿点心的,到他临走的时候还没过来。

二人都按着没事儿,谁知道一连过了三天还是没好转。陈斯年跟薛娘说好等他晌午回来的时候去医馆瞧瞧。他心里正琢磨着事儿,就看见郑夫人过来了。

陈斯年与她打了声招呼,郑老四得着信儿过来了。见到她就说不在家好好养着,出来逛什么。郑夫人面露不悦,他又哄道:“如今是双身子,哪儿能再遇见上回的事情。”

扭头对陈斯年说道:“还是要多谢你啊,上回差点被马车撞了,她那时就已经有了身孕,前几日才知晓。你说说她糊不糊涂。”

郑夫人手掩住口,干呕着,拍了郑老四胳膊一下:“我老早就说着想吃酸的,你怎么就没注意。”说着又恶心上了。

郑老四连忙把她扶到后面,不在大堂待着。陈斯年看地笑了笑,忽然笑容僵住,想起薛娘的恶心呕吐,和那一个酸的他脸皱在一起的果子。

晌午到家,薛娘准备好去瞧大夫,陈斯年却说有事儿,想改日再去。她想了想没什么大碍,也就应了。薛娘总觉得他心不在焉的,俩人吃完了饭,陈斯年第一次把厨房门关上,在里面洗碗。

他靠着门,脑袋低垂,狠狠扇了自个儿几个耳光。

到了饭馆儿,郑夫人还没走,陈斯年拐弯抹角地问了问怀孩子要注意的事儿,和小孩儿出生要预备些什么东西。

郑夫人把他当恩人看,以为他是对孩子感兴趣,把小娃子喊过来在陈斯年身边转悠。他脸上带着笑把小娃子抱在怀里逗着玩儿。

等店里没那么忙了,他说今儿想早走,家里有点儿事儿。出了饭馆儿,就进了裁缝店,找人做了刚出生的小孩儿衣裳,又买了些补身子的菜。

衣服隔天就做好了,他揣在怀里,没敢让薛娘看见。做贼似的藏进矮柜最底下。薛娘还纳闷儿他今儿怎么一回家就钻屋里去了,以往都是急着做饭的。

她胃里犯恶心的毛病已经好多了,就是时不时还有一点儿。薛娘总觉得陈斯年有什么事儿想跟她说,每次都欲言又止的。

系统看不过眼,直接告诉了她。

薛娘没想到竟闹了这么大的乌龙,可那天吃的果子确实是甜的啊。

系统静了半晌,说道:“他倒霉,挑了个酸的。”又说柜子底下还藏着他已经让人做好的小孩儿衣裳。

薛娘叹了口气,想法子把事情给圆过来吧。

等陈斯年一进家门,她就过去说上医馆瞧过了,他脸色忽的一变,说没事儿,天塌了有他撑着。薛娘一皱眉说怎么跟她得什么重病了似的,不就是因着吃辣,伤了胃,养养就没事儿了。

还把大夫开的药方给他看,盖着医馆的章。

他有些发愣,没回过神儿来:“这,这是养胃的?”

薛娘点点头:“自然是这样,我身上可没银子了。那段日子给你养伤买了许多细菜,又瞧了瞧病什么都不剩了。要是那根金簪还在就好了。”

她这么一说,陈斯年才发觉薛娘头上的金簪没了踪影,这会儿用的是一根木簪挽住头发。他问道:“你簪子哪儿去了?”

薛娘瞪他一眼:“还不是你上回被关进去,给了许多钱才让进去看你。我拿去当了几两银子,只留了几钱,全都给了那个牢头。”

陈斯年猛地抓住她的胳膊,薛娘连忙挣扎,他问道:“是哪一回,第一次我关进去还是第二次?”

薛娘皱着眉道:“第一回把耳坠子当了,第二回金簪子没了。还好我精明,银子分了两回给,能进去看你两次。”

陈斯年眼神带着渴求:“真的?”

薛娘气急地从荷包掏出来当票,手指遮住了日期,亏得她之前把首饰都收起来了,没让陈斯年瞧见。他想夺过来看清楚,被薛娘放了回去,她说道:“你还想毁灭证据?这都是你欠我的,甭想赖账。”

陈斯年盯了她半晌,松开抓着她胳膊的手,直起腰来,嗤笑一声:“不就那么点儿钱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说完转身回了屋,关上了房门。

薛娘在后面跺了跺脚。

陈斯年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过了半晌,把手放下。走到窗户前,外面的阳光透过纸窗照在他带有泪痕的脸上,舒出一口气。

陈斯年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感激老天爷终于善待了他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 一直说我虐,这章甜了吧,男主都说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