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被骗女X顶包男(二)

陈斯年嗤笑一声:“什么胆量。”

赵衾说道:“你是捞着了,遇见个美人儿,要有倒霉的碰见个七老八十的大爷,那咋办。”

陈斯年笑了笑:“还能咋办,当爹养着呗。”

赵衾呸了他一口。

薛娘在屋里听见他们的话,摇了摇头,这碗饭吃的真是不嫌咯牙,宁可身上挨好几下板子也要做这件差事。陈斯年手里应是有些余钱的,就凭着能把这房子买下来,绝不是不知晓攒钱的人。

再加上她手里卖耳坠子的钱,估摸着能做个正经营生。可眼下就是发愁,自个儿的人设怎么能去帮他,不赶紧拿着钱往苍榭走就是好事儿。

她还专门问过系统,系统告诉她说这个人设就是觉着陈斯年老实好欺负,赶了这么多天的路想歇歇,而且一时又找不到往苍榭的马车,就先待在这儿。

薛娘听了后,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儿,还想再问清楚,系统急了:“本来你是没银子的,可总不能让陈斯年死了啊。”

陈斯年挨得那几板子,照往常来说是能扛得住的。可主要是之前就顶过一次包,伤还没养好,急着挣钱接了薛娘的案子,结果几板子下去,旧伤添了新伤,着实是扛不住了。

那日薛娘去送药的时候,他就已然开始发烧了。全靠着那瓶药熬过来。

薛娘琢磨了半天,还是没想出法子。

院子里,陈斯年把盘子碗碟洗好,端到厨房放进橱柜里。擦干净了手,从厨房出来,见赵衾还在那儿待着,把撸上去的袖子放下来:“你咋还在这儿,我家刚吃完饭,别想蹭饭辙了。”

赵衾瞪他一眼:“我啥时候蹭过你的饭,走着,我请你吃去。”

陈斯年摇摇头没理他,直接去打开院门,冲赵衾吹了声口哨:“走吧,赶紧的。”

赵衾以为他真打算跟着出去吃饭,从站着的石墩儿上跳下来,边走边说:“真不怕撑死你。”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见陈斯年不动地方,他一下没明白过来,心里顿时腻歪的很,遇见一个模样好的,就跟变了跟人似的,真够没出息的。

赵衾一把将陈斯年扯出来,他连忙往后躲,无奈被赵衾抓住了衣裳,一边被他拽着,一边嚷着:“我不出去,我不出去。”

酒馆儿里。

几人围成一桌,皆是一边喝酒一边说着闲话,还有的兴起划上几回拳。要上几碟小菜,配上一盘儿盐粒花生米,能喝上好半天。

唯有一桌不同,菜没吃几口,酒已经喝了两壶,又唤着店小二上酒。

赵衾把陈斯年扬起来的胳膊按下去,两人一说话嘴里都是酒气,陈斯年说道:“把我硬拖出来不就是请吃饭么,连酒都舍不得喝?“

赵衾打发了来这儿的小二,拿起酒壶,分量轻得很,晃了晃还有点儿,给自个儿倒上,端起酒盅闻了闻:“你好意思说,自打坐在这儿,我就喝了两杯,其余的全到你肚子里了。”

他眯着眼儿把酒盅往嘴边送。

陈斯年酒气有些上头,脸色微红,神色不如没喝酒时清醒。笑着道:“你自个儿手慢,怪的了谁。”

赵衾喝了手里的酒,把酒盅放下,呼出一口气,压低声音问:“你今后打算怎么办?”

陈斯年反应迟钝,没听明白他什么意思。

赵衾瞥了他一眼,仔细说道:“你就这么让那女的住家里了?她要是乐意跟你过日子,我也就不说什么了,肯定替你高兴。可今儿她一见着我就避开,分明是怕人说闲话,我要是没猜错,她估摸着都不怎么出门,你那些街坊邻居,有几个是见过她的?“

陈斯年半天才知晓他说的什么,忽然笑出来:“你当人家傻啊,能瞧上替骗她的人顶包的?人家凭啥想跟我过日子,要我我也不乐意。”

赵衾恨其不争:“那你图什么?”

陈斯年道:“不图什么,谁让我倒霉摊上了。”

这话一听就是假的,都用不着细琢磨,赵衾瞪他一眼,气地去拿酒壶,倒了半晌才倒出来一滴。

他扬声叫小二上壶酒。

赵衾是跟着陈斯年一块儿从抢饭吃的时候过来的,对他的性格一清二楚。陈斯年就没个怕的时候,只要能有钱挣就行。赵衾就没瞧见过旁人在他身上得到过好处。

这回却生生吃了这个亏,看这情形怕是动了心。

赵衾方才嘴上跟陈斯年说的是一番话,实则心里想的又是另一番心思,他虽然也是个顶包的,可还有一个营生就是专门找顶包的人。

陈斯年对别人狠,对自个儿更狠,只要有银子绝不会松口说案子不是他犯的。赵衾就是怕他动了心,以后就想过安生日子,从此不再干这些,那他就少了个得力的帮手。

酒上了桌,二人又喝了几盅,皆是满脸通红,陈斯年只顾着傻笑。忽然斜对角靠着窗户的那桌,打了起来,碗碟酒杯全摔碎了,桌子也被人掀翻在地。引得店里的人都看过去。

两个穿着华贵的公子哥,不知因着什么打了起来,二人身后边跟着的小厮连忙拉着,后来索性帮着打。

店里起哄的不少,赵衾扔嘴里一粒花生米:“打得好,这帮人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啥活儿不用干,赶紧打,死一个算一个。”

陈斯年醉眼朦胧,眯着眼儿看发生的事儿,脑子还没转过弯儿来。

忽然打架的一人从袖口掏出把匕首,外面的光线正好照在上面,刺的陈斯年眼睛一疼,猛不丁站起来想往那儿走。

赵衾正想着那人若是把人捅死了,找谁去顶包。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案子。怕是不太好弄。就见陈斯年站起来,赶紧把他按住:“晃了你的眼忍忍就过去了,别动地儿。”

谁知陈斯年嘴里嘟囔着:“要杀人了,去劝架。”

赵衾一怔,他叹口气,还真是喝醉了。再看过去要捅人的被小厮拉住了,把匕首收起来,也不打了。

他心里暗道了声可惜。

陈斯年已经醉的不知事了,赵衾把他送回去。天色未晚,他们是吃了晌午饭出来的,估摸着在酒馆儿待了两个时辰。

醉鬼搀着醉鬼,摇摇晃晃地走到了陈斯年的家。还没到门口,就听见一阵吵闹声,像是有人在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