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6 章

“哦”花寅似乎并不对这个答案感到意外,只轻轻应了一声,转身踢了一脚敞开着的大门。

段栖睁大双眼像是要看清他,眼前突然一黑,灯也被关上了。

窄小的弹簧床因为外力的强势侵入而咔嚓作响,段栖只听到“砰”一声响,那是自己被砸在床上的声音。

花寅一把扯下领带,反手就将段栖刚刚撑在床单上的双手绑住。他从绑着的双手中间钻进去,单手捂着段栖像是要张开的嘴巴,将自己的嘴唇抵在段栖额头上,一声一声更像是在自言自语,说:“没关系”。

不知道是跟谁说。

段栖只听到皮带打在衣服扣子上的声音,声声作响,细碎绵长,又更像是打在自己的骨肉里,崩得神经都开始颤抖。

“唔”段栖强撑着想挣脱,却打不起精神,只能趁着花寅手指移动的缝隙将嘴巴从他的指缝间移出来,近乎破音地问他,“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花寅觉得好笑,腾出来的左手绕过他的腰侧,一路向着尾椎骨往下磨,在段栖起伏不断的身体上摆弄,在寸寸骨节间挪动,他说,“回家”。

段栖骇然睁大双眼,眼眶里的血丝滋生着像是要将他吞噬,全身的骨髓都开始疼。回忆逼着他将眼泪逼了回去,却又不小心将泪珠留在脸上,滴滴顺着脸颊滑向脖颈,恍惚之中,回到了从前,那藏着心灵深处更隐秘的地方。

那是深夜里,不知喝了多少酒的花寅将他堵在酒吧的厕所隔间里,磨蹭半天,却只问他要怎么回家。

明明是关心,说出来又更像是嘲讽和什么别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不用你管”是段栖一贯的语气,疏离冷淡,对上花寅,更可以说是不客气。

“哦”记忆中的花寅似乎也不生气,他在段栖这里早就没了脾气。

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又许是厕所里光暗,摧残理智,段栖迎面看向他,笑了笑,又说:“不回”。

“那去哪里?”花寅喝得太多,似乎是有些醉了,脸上有一层淡淡的红晕。

眉眼间那淡淡的疲倦似乎不能阻隔他寻个答案,对于段栖,他似乎有用不尽的耐心和精力。

“花寅?”他叫他的名字,舌尖轻收,缓慢婉转,像是在呢喃。

“嗯?”花寅揉了揉眉心,看不清他的表情,凭着本能的反应轻声应着。

“你为什么非要缠着我呢?”他说,“如果是为了小时候的事,我早就忘了”。

“不是”花寅觉得头有些晕,往边上靠了一些,再开口,诚实与勇气并存,他说,“我喜欢你”。

外间似乎有人经过,细碎的谈话声衬得里间更加的寂静。

过了半响,段栖才又问他:“为什么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没有”花寅揉了揉眼睛,想看的更仔细一点。

段栖能这样心平气和地和他说话,这真是百年难得的好事情。

“为什么?”段栖似乎有些疑惑,也许也像他一样喝醉了,他说,“没有什么是没有理由的,总要图点什么的”。

“没有”花寅想辩解,不知怎么的,想起幼儿园老师总说的话,说,“有的,亲情和爱情都是与生俱来的爱意,没有任何理由,是无私无图的”。

说出来,花寅就觉得不对,但一时间又想不明白,酒精让他难以深入的思考。

“是吗?”段栖疑惑,但也只是一瞬,他摇摇头说,“不是的,骗你的”。

“为什么?”这次,是花寅问了出来。

“父母也有所图的,爱情不更是吗?”

记忆中的段栖笑了,是极好看的样子,但花寅却高兴不起来。

“父母将孩子作为自己的寄托,小的时候当物品摆弄,大了后当工具使用,有的图养老送终,有的图光宗耀祖,也有的都图。爱情?爱情多么虚假的形容”

他说:“花寅,爱情是人类繁衍生息伪造出来的骗局,不信你看那婚姻,十有九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婚姻悲不悲,他不知道,但花寅此刻是真的觉得悲,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夹杂着对段栖所经历的过往带来的悲情让他胸口撕裂一般地疼。

愣了许久,他才想起对自己有利的要反驳,但大脑仿佛断线一般不能思考,也是天要助他,短短几秒钟,他竟然想到了更好的回答,他说:“可是段栖,我们并不能繁衍生息,所以,我喜欢你就真的只是喜欢你,没有所图的”。

段栖看向他,深深的看向他,像是要把这个人看穿了一样,而后,他那近乎沙哑的声音响在花寅耳边,他问他:“是吗?真的毫无所图吗?”。

呼吸声散在花寅的耳廓,将他的耳尖染的通红,冷不防一个声音在心里叫嚣着,说是有所图的,图这个人还不够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