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来算去，他竟是最自私的那一个，满心想的都全是自己。

“师尊又是这样，不理我了是吗？”穆宁环手搂住了陆湫眠的腰，眼眸弯出了笑意的弧度，“既然我答应师尊帮您找人了，您是不是也要答应我一件事呢？”

陆湫眠下意识问道：“什么事？”

“跟我回去啊！”穆宁依旧笑得满面春风，人畜无害，灿烂到极致的笑容之中，眼眸间渐渐爬上如晶石般闪耀的血色。

他知道今日就是陆湫眠计划中的最后一天，过了今日，不仅能除去仙宗内的叛徒，还能插入陆湫眠的线人。陆湫眠的野心不小，他想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但是这些费尽心机的事情，都是为黎希和明心宗的未来铺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而他只是陆湫眠利用的一个工具，妖界在陆湫眠眼里算不得什么，蛮荒未开化之地而已，他也是一个用完就可以丢掉的工具。

这种被利用的感觉不太美好，可如果利用他的人是陆湫眠，他甘之若饴。

可利用之后再想把他抛开，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愿意被陆湫眠利用一辈子，只要陆湫眠还在他身边，把所有一切都献给他都无妨，但是他不能离开。

“阿宁，别闹！”陆湫眠无奈叹了口气，“你身怀天妖血脉，我和你不一样。妖界和修真/界泾渭分明、水火不容，我怎么可能去妖界？”

陆湫眠这话说的没错，妖界的修真/界的仇恨并非一朝一夕，从修士们发现妖兽的皮毛内丹可以用来炼器炼药的那一刻开始，彼此之间就站在了利益的对立面上。

“师尊信不过我吗？”穆宁的语气沉了沉，却没松开手，脸上仍带着绽放的笑容，一双血瞳妖艳似火，他轻声说道，“师尊不信我能保你周全吗？那些妖若是敢多看师尊一眼，我就挖了他们的眼睛，若是敢多说一句话，我就杀了丢出去喂狼。师尊不信吗？”

带着浓浓中二气质的话从穆宁的嘴里说出来，却让陆湫眠本能地周身汗毛一缩。

他了解穆宁，他绝对说得出做得到。

陆湫眠安抚道：“我怎么会不信你？只是没必要平添杀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天妖本就是逆天而生的种族，若再那么多伤天害理之事，难免会为天道不容。在原本的时间线里，穆宁就因为修炼之中吞噬了妖界的大量妖兽惹及天道不满。

“师尊为什么永远都只想着那些不相干的人！”穆宁的语气都急了起来，望着陆湫眠的眼睛里酝酿着惊天波澜，“师尊对天下的人，天下的妖都那么好，可当年他们想要置你于死地的时候，维护你的只是我一个人而已，师尊为什么从来不想想我？”

“你说什么？”陆湫眠眉头皱了起来，置他于死地？这又是怎么的说法？

穆宁笑了笑，蹭到陆湫眠的耳边，说道：“妖兽不比人，妖兽虽然实力增长容易，但一辈子都难以突破种族上限，飞升更难。但是有一法，趁他人飞升之时，食其肉身以替之。”

他的语气忽而弱了下来，竟有了些委委屈屈的意思：“他们都想着置你于死地，不然我为何要当这个妖王？为何要灭了狐族全族……师尊当真以为我喜欢这些吗？”

“阿宁……”陆湫眠余下的话都不知该如何去说。

他离开之后确实留下了太多的烂摊子，无论是黎希、殷离还是穆宁，都似乎收到了他的拖累。

紧紧扣住陆湫眠的手掌，穆宁垂下的眸中闪过一丝血芒。他就知道陆湫眠吃软不吃硬，那黎希不就靠着这点手段笼住了陆湫眠的心？

仿佛他就没这手段似的。

殷离垂着头，仿佛一只被遗弃的毛团子一样可怜：“师尊跟我回去好不好？师兄有明心宗，还有师伯，还有师兄师弟们，但是我只有师尊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手指抬起穆宁的脸，陆湫眠看到了那双血红色的眸子，眼眸深处的滔天凶戾让他觉得有些陌生。

陆湫眠语气凝重：“为什么不敢给我看？”

“我怕吓到师尊……”穆宁慌忙躲开了。

他知道此时他的样子，满眼血腥，像极了冷血无情的凶兽，他控制过，但却无可奈何。

这是血脉中带来的东西，平日里只是淡淡红色，若是心中懂了杀念，就会变成骇人的血腥。

“你什么时候我没见过？”陆湫眠有些心疼，“很好看，不吓人。”

“那师尊跟我回去好不好？”他照旧重复着这句话，语气软得让陆湫眠没有拒绝的借口。

离开明心宗吗？陆湫眠心中一抖，他原是答应了黎希的请求的，而且他也感觉到自己内心并非完全不情愿。

难道他本来就是个弯的？所以才不抗拒？

所以……教出来的徒弟个个不直？黎希是这样，殷离还是这样……陆湫眠的想法忽而有些雷到了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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