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县令大人暖床的没活过一天,你说,这小姑娘活得了多久?”
“看这个泼辣劲儿,恐怕会被折磨不到三刻钟,就会死。”
“也对,县令大人可是出了名的重口味。”
“这两人也真够的,也不看看县令大人是谁??”
“就是,真是两个傻子。”
“蠢货真是四处可见。”
“这两人真是咎由自取,活该呢!”
“呸!”
……
然而,听到他们说这话的哑巴女却丝毫没有感觉,她只是紧闭上双眼,感受听着越来越接近的来自县令的脚步声。
她只是听着从身旁传来的藤尘蔓的吐血声,以及藤尘蔓那沉重的喘息声。
她知道,下一此刻的藤尘蔓心中定会升起救她的念头,再次倔强地从地上爬起来,只为救她,哪怕遍体鳞伤。
然而,藤尘蔓你究竟知不知道,其实,我也很想保护你?
你总是如此地保护我,总是让我感觉自己很无用。
所以,哑巴女垂首紧紧地抓住地面上的沙子,痴痴地笑了。随后,抬头无法抑止情绪地疯狂大笑起来。
见到哑巴女这副模样,县令却只是往地上唾了口沫,臭骂道:“疯子!”
没想到这疯子一样的小丫头,竟然把我咬伤了!
真是罪该万死!
粉身碎骨也不足为过!
此刻的县令捂着耳朵上的伤口,一脸咬牙切齿。
可是,县令却完全没曾想过,他曾经对他人的伤害,又是何其多?
所以,当县令站在哑巴女的身前时,哑巴女只是停了笑,她猛地睁开双眼,用那毫无焦点的眼神看着县令,随后,似乎想到什么,哑巴女害怕起来,颤抖着身子,面容上全是恐惧与惊恐,她猛地往后缩,似乎受到了什么大的刺激,使劲地摇头,“呜呜!”紧紧抱着自己,似乎曾经也被这样对待过一般。
见到她这副模样,县令似乎知道了什么,用着变态的语调大笑起来,“哦如此!原来、原来你是恐惧本县令的宠幸吗?放心,既然你敢咬本县令,本县令定要让你生不如死!放心,很快就过去了!”说着,县令就开始带着恶意的笑容扑向哑巴女。
可在藤尘蔓的耳畔便是响起了哑巴女尖叫的声音。以及那个县令的淫贼笑声。
藤尘蔓猛地站起来,哪怕额头已经出了很多血,哪怕浑身的骨头似乎已经散架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想到哑巴女要遭殃,藤尘蔓就爆发出了无限的力量。
不!
绝对不能!
他只是猛地抓起地上的沙子,往天上一抛,把那些人的眼睛给迷倒,“啊啊啊!”
这些人捂着眼睛开始痛苦地叫起来。
可藤尘蔓见了,却没有丝毫的怜悯之意,他顺势地抽起这些贼眉鼠眼的士兵们腰间的刀子,往他们脖子上一划。
这些协助真兄的帮凶们,死了几白个,几千个,几万个,也不足为过。
比起真凶,他们的可恶度少不了多少。
藤尘蔓将刀子从他们身体中迅速地拔出来,随后,猛地扑向县令。
而守护着县令的妖兽似乎想要打藤尘蔓,可在察觉到藤尘蔓那不怕死的气息后,瞬间往后退了。
妖兽又不是傻的,他感觉到来自于生命的危险后,自然就不敢再打。
而刚扑上去,藤尘蔓瞳孔却猛地睁大。
在藤尘蔓的视角看来,就是县令正对哑巴女上下其手。
所以“淫贼!受死!”
就当藤尘蔓这帮大吼着,猛地一跃,持刀捅向县令,正差两厘米时,县令却突然昂首往后仰,打了藤尘蔓个措手不及!
正当藤尘蔓瞳孔微睁大,想要高抬刀子抹县令的脖子时,却正好撞进县令的眼中。只见这是一双死不瞑目的双眼。
随后,便是“砰!”县令直直地倒在地上。
“嗤!”血液喷溅在藤尘蔓的双颊上,藤尘蔓瞳孔猛地一颤,他僵硬在那儿,微低头只见被脱了一点衣裳,露出香肩的哑巴女,此刻正呆呆地坐在原地,一如既往地坐在原地。
只是这次的哑巴女,手里还持着把刀,而那刀子正深入县令的胸膛里,插进县令身体里。
哑巴女这次犹如曾经一般,呆呆地坐在地面之上,可手上沾满的鲜血,却彰显着在藤尘蔓不知道的时候,哑巴女已经变了,已经成长了。
藤尘蔓只见哑巴女突然回神过来,将刀子顺势一拔,将深深捅在县令身体内部的匕首给拔了出来,在空中形成一个优美的鲜血弧度。
见到哑巴女如此行为,藤尘蔓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可哑巴女却在拔出后,“咚!”地手一抖,随后,匕首掉落在地面。
此刻的藤尘蔓才发现,他周围越来越多敌人包围。
藤尘蔓毫不犹豫地抱起哑巴女,往另一边逃跑去。
他们进城只是想要买东西而已,没想到会遇到这等事,看来,是他没考虑周全。他差点害死了哑巴女!
想到这儿,藤尘蔓的心中就被愧疚给淹没。
藤尘蔓面上却只是紧蹙眉,抿唇沿路不断地奔跑,甩开身后的敌人。
可是,藤尘蔓不知道的是,在他不断地奔跑时,哑巴女正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盯着他,在心里头默默地描绘着藤尘蔓的模样,紧紧地握住藤尘蔓的肩膀,似乎想要永远和藤尘蔓在一起。可眼底的一片凄美却不适合场景地划过,在哑巴女的心中留下痕迹。
“呼!”
狂风从西方吹来,冰凉的冷意拂过他们的双颊,可他们此刻正跳动的心却犹如拂晓之光,哪怕没有只言片语,也依旧如此地温暖。
赤红的心脏,正在缓慢地跳动着。
然而,当伴随着藤尘蔓脚步地停顿时,哑巴女却微垂下眼睫,长长的刘海遮挡住哑巴女光滑的额头,那灿烂而又欢快的甜蜜笑容,此刻再也被鬼魅给笼罩,再无一丝光彩。
夜色也渐渐地暗了起来,而周身的敌人们也被藤尘蔓给甩走了。
他们离了自己。
可这时,藤尘蔓却忍不住咳嗽起来。
看到藤尘蔓这副撕心裂肺地咳嗽模样,哑巴女藏匿于衣袖中的拳头紧攥,眼底闪烁着痛苦与焦急。
可是,似乎想到什么,她却只是侧过头,眼底闪过丝绝决,似乎决定了什么,对藤尘蔓的伤痛视而不见起来。
而这时,藤尘蔓却勉强着自己,看着哑巴女,体贴道:“不怕,我已经将他们给甩远了。”说着,藤尘蔓就想牵着哑巴女的手,然而,哑巴女却只是往后一退,躲过了他的触碰,一副不愿的模样。
藤尘蔓的心莫名地凉了起来,然而,藤尘蔓却并未说什么,只是刹那间,气氛中似乎涌现起一股莫名让人压抑的气息。
然而,压抑与否对于藤尘蔓来说,一点也不重要。
他只知道,他要保护哑巴女。
所以,藤尘蔓便将哑巴女安置在一处安全的洞穴之中,随后,出门打猎为哑巴女狩猎。
然而,刚狩猎半途中,藤尘蔓心脏却突然萎缩起来,他捂住正在剧烈而又似乎快停止跳动的心脏,浑身疼痛不已,满脸通红,眼底是一片地狰狞与痛苦,他双手紧抓着地面,忍不住嘶吼起来。
在这些发生时,元明清自然是在一旁看着。
元明清紧皱眉,眼底满满都是不忍。
徒儿如此痛苦与难受,元明清看在眼中,也着实不好受。可是,这些都是藤尘蔓的过往,哪怕他想要去改变,想要帮藤尘蔓,他也帮不了。
所以,元明清只是观察四周,他想离开这儿,想帮助藤尘蔓离开这个悲惨的往事。藤尘蔓显然是进入了自己的过去之中,沉溺于其中,开始迷失自我。若是无法快速地找回自我,那么,藤尘蔓势必会被无限的黑暗给吞噬。
就当元明清这般想着,面前的场景却又一换。
此刻,似乎已经是过了许久了。
他们换下了之前的衣服,藤尘蔓当然是一如既往地黑斗篷,可是,哑巴女却开始逐渐喜欢打扮,一副讲究的模样。
而也是自从城门一事,哑巴女就没再那么喜欢藤尘蔓了。对于这一切,藤尘蔓是愧疚而又自责的。他知道,是自己太弱了,弱到让人再次欺负哑巴女。明明他宁愿牺牲生命,也不愿让其他人欺负哑巴女,可他却没有守护好哑巴女。
想到这些,藤尘蔓就更加痛苦。
看到他们这种诡异的相处模式,元明清除了担忧还是担忧。
不知为何,元明清总觉得目前的场景似乎隐隐弥漫着不对劲。
明明这是藤尘蔓的过往,可为什么,他却觉得必然会走想黑暗?莫非是因为藤尘蔓此刻那副警惕而又怀疑陌生人的模样?
“你冷吗?”藤尘蔓温情脉脉地凝望着哑巴女,可哑巴女却只是坐在那儿,不吭一声,她似乎觉得自己与藤尘蔓没有什么共同话题,曾经那充满着纯真与神采的双眼,也早已因为那些事情而被打磨得变成一块儿幽暗的双眼。
被哑巴女这般注视着,藤尘蔓的心脏突然抽搐起来,他忍不住抬起左手捂住胸膛,被一刀子划过似的整齐前发下的额头沁出豌豆般的大汗,砸在地面之上。
见到他这副模样,哑巴女面上依旧毫无动静,可只有那紧紧攥住的拳头却彰显着她那复杂而又混沌情感。
而只看到哑巴女表面的藤尘蔓却只是低垂着头,愧疚道:“我不会再让他们伤害你了,绝对不会了,不要怕我。”说着,藤尘蔓就想接近哑巴女,可哑巴女却只是往后一退。
这无声的拒绝却让藤尘蔓忍不住紧咬下唇,绯红般的双眼此刻闪过丝伤感,嘴边泛起丝苦意。
此刻的藤尘蔓与哑巴女的关系越发不融洽起来,而藤尘蔓身体也日益越差。藤尘蔓偶尔会感觉自己耳鸣起来。可是,藤尘蔓却并没有说什么,他只是轻柔地扶起哑巴女,“我扶你去。”他似乎感觉到哑巴女的无声拒绝,所以,他便出声道。感觉到哑巴女僵硬的身体,藤尘蔓却微垂眼睫,遮挡住眼底的失落。
若是搁在曾经,他定然不会出声。
可是,此刻的他除了解释还是解释。
然而,无论如何解释,哑巴女的那无声拒绝,着实灼烧藤尘蔓的心。
藤尘蔓无言地扶着她,将她安置在轻柔的地方,从怀中掏出手帕,轻柔地擦了擦哑巴女的双颊,待看到哑巴女那双大大的眼睛时,藤尘蔓忍不住低声道:“不怕,我会保护你,会永远保护你的。”所以,不要拒绝我的亲近,好吗?
听到这话,哑巴女眼瞳猛地一颤,可她却只是以迅雷不及掩耳地速度垂下头,用长长的刘海遮挡住眼底的情绪,做出口不对心的动作,将藤尘蔓给推开。
“咚!”
被冷不丁推倒在地的藤尘蔓愣了起来,他只是不顾身上狼狈的泥土,抬头望向哑巴女。
他无法明白,也不能明白,究竟是何时开始,他和哑巴女渐渐地疏远了?
是他太忽略了哑巴女了吗?是他不够温柔与体贴吗?是他不够细心吗?
然而,无论他怎么质疑着自己,都无法得到答案。
而这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之前哑巴女被人欺负画面,藤尘蔓瞬间愤怒起来。
原来如此,是这样吗?
是他没能为哑巴女报仇,哑巴女才开始不喜欢他了吗?
也对,自己明明说过要保护哑巴女,可是,保护到了吗?
这样的他,难道不是显得很可笑吗?
明明说好要保护哑巴女,可是却终究没能为哑巴女报仇。
上次进城门一事,由于他杀了县令,被全城给通辑起来。
不只他被通辑起来,哑巴女也被通辑起来。跟随着他一起逃亡天涯,颠沛流离。
明明他想让哑巴女过上好日子,可他现在又在做些什么?
受伤?
呵,这不过是借口罢了。
若是想要保护哑巴女,就算是死又如何呢?
藤尘蔓这般想着,拳头紧攥。
他要去为哑巴女报仇,将那些人统统给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