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请永远记住我

而当元明清、系统小猫咪聊天完后,再次抬眼时,却发现眼前的场景又换了。

这里绿草铺满大地,穿过绿林的春风打在每个人的身上,在被人类铺出来的道路之上,充满生机的藤尘蔓则正牵着头马,马儿上坐着一位妙龄少女,她正是哑巴女。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藤尘蔓的照料下,哑巴女已经从最初那瘦弱的模样,渐渐变得白嫩起来。

在藤尘蔓的细心而又体贴的陪伴之下,气色也好上数倍了。

而与之相反的是藤尘蔓.

他自从使用了绝招后,一天比一天憔悴。虽然他气色很好,每天都有哑巴女陪伴,可是那越发变瘦的掌心,甚至露出红蓝色血脉的手掌,却彰显着藤尘蔓的身体越发地变差。

可是,面上藤尘蔓却从来没曾对哑巴女说过。而哑巴女则每次不经意扫过藤尘蔓的手掌时,眼中浮现出担忧,可是,她却只是紧抿下唇,垂下眼睫,将担忧给默默吞下。

她不会表露出来,藤尘蔓不想让她知道,她就会装作不知道。若是藤尘蔓知道她发现这事,藤尘蔓肯定会难过,她不想让藤尘蔓难过。藤尘蔓为她付出了那么多,若是可以,她也想为藤尘蔓付出。

对于哑巴女心中这些复杂的想法,藤尘蔓自然不知道。

此刻的藤尘蔓正披着黑斗篷,将自己紧紧给遮挡住。自从爆发以后,他越发讨厌太阳光。若是一不慎没控制好,就会被太阳光给点燃,浑身就会爆发出火之力。他不想莫名其妙地爆发,误伤了哑巴女。

他要保护哑巴女!他要让其他人不敢伤害哑巴女!

这是藤尘蔓的想法,也是藤尘蔓愿意用一生时间去做的事情。

当时的藤尘蔓是这般坚信着。

可是,伴随着身体越发的差,藤尘蔓却开始愁眉苦脸起来。

而他们此刻的目的地是去往城镇。粮食已经用完了,哑巴女需要粮食。由于藤尘蔓体质问题,他就算是拔草也能活下去,可哑巴女不一样,而且近日天气转凉,哑巴女得风寒了,他得给哑巴女再抓点药。对于哑巴女而言,与他颠沛流离,在外连夜留宿,定然对身体不好。藤尘蔓一直都知道,他希望给哑巴女好的日子。可是,他却是心里力而力不足。此刻的藤尘蔓身体已经在日益变差了。

满脑都在想进城后要做什么的藤尘蔓,却在牵着马驶向城门,正欲进城池时,被贼眉鼠眼的士兵们给拦了下来。他们齐齐看向正坐在马儿上的少女。

哪怕哑巴女在进城前,就已经用长长的黑斗篷给遮挡住自己,然而,那隐隐约约透露出来的不凡气质,以及那水灵灵的双眼,却让人们流连忘返。

所以,当藤尘蔓与哑巴女正欲进去出时,城门口的士兵们却随意找个借口,将他们拦下来,“你们不能进来,你们暂且先停在这儿。最近城内治安混乱,有不明人士来此城。等我去请示县令。”

说着,他们其中一员便立马屁颠屁颠地去跟县令说。

有个人带美人来了,虽然无法看到确切的模样,可是,光是那令人心动的模样,就让人流连忘返。

瞬间,好色的县令便一脚踹开身上的小娇娘,起身下床去找美人。

“在那儿?快带路。”

听到这话的士兵,瞬间觉得自己要飞黄腾达了!

他看了看县令身上的小娇娘,遮挡住眼中的贪婪,搓着手道:“县令大人,请随小的来!”

尽收眼底的元明清自然知道藤尘蔓要遭殃了,所以,元明清想通知藤尘蔓。

藤尘蔓要中招了,他自然想让藤尘蔓把哑巴女带走。

然而,元明清却像是这个世界的幽灵,他无法参与这里面的任何事情,哪怕他很焦虑,他感觉要发生不好的事情了。

然而,哪怕如此,也无法参与。

因为他们只是被困在藤尘蔓的回忆之中,他们无法改变过往的事情。

所以,元明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后面发生的事情。哪怕,那些事情他不想看。

紧接着,场景突然一换。

元明清便看到了面色苍白的哑巴女被迫打开了斗篷,露出那水灵灵的长相,以及那双可爱而又纯真的眼眸。

而藤尘蔓则早在那些人掀开哑巴女斗篷的时候,想要去与这些人厮打,可是,这些人却猛地拿起武器攻,藤尘蔓只能被人给紧紧地架招住。

藤尘蔓想要爆发,他想要保护哑巴女,可此刻的他,却已经是有气无力,他根本做不到。

距离上次爆发去救哑巴女,还没有过多久。他早已元气大伤,他无法使用那招。

然而,这时耳畔又响起,

“这个女子,大人您看,是不是很美?”

“嗯嗯,不错不错。”

这个县令就像一头猪一样,他肥耳大胖,浑身没一块儿是结实的,连走路起来,看起来都是沉重的,每走一步犹如大象走路般,特别地笨重。

而那贼眉鼠眼的脑袋,那小小的眼睛,那满脸的好色,以及那纵欲过多而虚脱的黑眼圈,更是让人令人作呕。

元明清瞬间心都提了起来,他为藤尘蔓担忧。

藤尘蔓该如何做?

他又能如何做?

“呜!”哑巴女看着藤尘蔓,一脸担忧,眼中全是害怕与恐惧。

而这时,县令却已经龟速地爬到哑巴女的身边,用他那的粗手去触碰哑巴女。

就在这时,被招架住的藤尘蔓突然身影一闪,随后,只见从天而降一个黑影,紧接着便是“砰!”

虽然藤尘蔓此刻无法再使用那招,可是,他却能够用凡人的技术,打败凡人。

藤尘蔓这些日子可不是光是吃白干饭,他要保护哑巴女,这种强烈而又坚定的想法,无比地刻在他的脑海之中。

哑巴女见到藤尘蔓再次救了他她,眼底一片狂喜,眼眶充满泪水,正欲绽放出笑容时,突然,“咚!”

突然藤尘蔓被什么给打中,疯狂地吐出鲜血,“噗!”鲜血喷溅在哑巴女的眼瞳旁,哑巴女眼瞳早已颤抖不已。

只见不知何时,竟来了一头猛兽,猛地扑向藤尘蔓,将藤尘蔓给重重地压倒。

而此刻的藤尘蔓,被重伤倒地,他无力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睁着吃惊的双眼,回头望去,只见是一头残暴而又暴虐的妖兽。

“哈哈!大人能当上县令,不是没本事。小子,可要好好地吃下这教训。竟敢打本县令?简直找死!”说着,便是来自县令的一阵猛烈地踹,

“噗!”

被踹的藤尘蔓无力地倒在地上,他感觉到自己的肋骨似乎断了。

可是这些都不是让藤尘蔓痛苦的原因,而是他看到哑巴女那担忧的模样。

为什么,他会如此地弱小,若是他能再强一点那就好了……

若是……

“来人!给本县令上!把他往死里揍!”说完后,县令身后的小兵们便人人都来一脚,想踩死藤尘蔓.

而这时,处理完事的县令则是拿起肥手,睁着一双贪婪的眼神看向哑巴女。

哑巴女见到在她心目中犹如英雄般的藤尘蔓,突然变成弱者,心中感想不知有多少。

可哑巴女眼前却莫名浮现出自己与藤尘蔓相见时,最初的场景,当时藤尘蔓那狼狈之极,并不比现在好多少的模样,甚至,比现在还差。浑身都是血,鲜血,满目都是让人恐惧的鲜血。而更让哑巴女恐惧的是那双除了绝望还是绝望的眼瞳。

那时,是哑巴女第一次深刻了解到,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比她更加绝望,更加痛苦的人。

许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哑巴女救了他。

想到这儿,哑巴女忍不住低垂着头,紧闭上双眼。

试图遮挡住眼中的泪水。

然而,无论她要如何遮挡,面容上的痛苦与难受却让所有人看在眼中。

县令见到哑巴女这副模样,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他变态地裂开嘴角,狂笑了起来。

“女娃娃,放心,本县令定长让你飘飘欲仙的!”

听到这话,哑巴女却只是浑身打着颤,低垂着头,不再说什么,她只是痛苦而又难受地紧蹙眉。

县令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所以,当他伸手想要碰这个美人时,却只得到阵痛时,他瞬间尖叫起来“啊啊!”

只见县令被哑巴女狠狠地咬了。哑巴女眼底一片恨意。

而这时,县令则在愤怒地大叫

“你这个贱人!竟然敢咬本县令!去死!”随后,便是重重地一击。

“砰!”哑巴女被扇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

“噗!”然而哪怕哑巴女吐血了,可她却只是睁着一双毫不畏惧的眼神看着县令,再次爬起来,犹如不死人一般,恶狠狠地扑回去,再次去咬他。

为什么,他们总是要欺负我们?

为什么,总是要欺负藤尘蔓?

明明,藤尘蔓是个好人!为什么,拯救我的藤尘蔓,总是要被如此对待。

还是说,我和藤尘蔓根本就没有存在的意义?

不!

藤尘蔓是有存在的意义的,他给了我存在的意义,他让我知道了原来人生之中,不只有洗衣种田,不只有痛苦与疲惫,不只有麻木与欺辱,不只有鄙夷与唾骂,不只有打骂与虐待。

是他!

是他让我知道,原来在大冬天之中,还可以围着火取暖,还可以喝着热汤,而不是没日没夜地在冰冷的河中,缓慢地清洗着衣服,将冰凉透了的心,再次在冰凉的河中。

藤尘蔓是有价值的。

她不想让藤尘蔓死,她不想让这些人欺负藤尘蔓。

可是,为什么,老天爷要如此残酷?她连说话的权力都没有!

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连老天爷都要如此残酷?

还是说,老天爷都是站在这些坏人的身后?

为什么,老天爷要剥夺她说话的权力,让她连想表达这种愤怒与情绪的机会都没有?

为什么!为什么!

她多么地想要亲昵地呼喊藤尘蔓的名字,她多么想要对藤尘蔓说,我喜欢你。

可是,不能!

不能啊!

因为,她没有权力!

因为,她如此地弱小!

可是,弱小就是罪过吗?

为什么,她会如此弱小?可她不想弱小!

哪怕一次也好、哪怕一次也好!

若能换作她来保护藤尘蔓,那该多好!

若是,她能保护藤尘蔓!

那么,是否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了?

若是可以,她期盼藤尘蔓永远都像最初那一见,藤尘蔓永远都在她的照顾之下,躺在床上,睁着麻木的眼神看着自己,眼中除了自己再无其他。

她宁愿藤尘蔓绝望、痛苦,也不要藤尘蔓被这些人给欺辱!

她更不想藤尘蔓被欺辱到死!

“咳!”

这时,藤尘蔓奄奄一息的声音却传来,哑巴女狠狠地咬向县令的耳朵,她要弄死这个家伙,都是这些可恶、可恨之人做的好事!

若是没有了他们,这个世界就不会如此黑暗!

这个世界,就不会如此绝望!

这个世界里,就不会有人欺负藤尘蔓.

为什么,这些人要对她的恩人如此?

为什么!

明明她的恩人什么也没做错!

明明,他们什么也没做错……

这强烈的爆发力却并未让县令怜悯半分,一如既往地残暴与暴虐,“啪!”他那重重地耳光,将哑巴女给拍飞了,藤尘蔓重重地摔倒在墙的一侧,“噗!”血再也无法抑制,身体的机能像是坏了一般,再也无法转动,哑巴女不断地吐血在地面上,可是,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却不是血腥,而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哑巴女浑身沾染起了鲜血,原本光鲜的衣裳早已洗染成血红。

可是,围观的路人们却只是把这当作一场戏,他们眼中充满薄凉与冷血。

“啊,这小姑娘,何必那么倔强?既然县令喜欢她,从了他不就是?反正不就是当个暖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