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莫西警惕地盯着陆桓,在后者突然从沙发上站起地一瞬间,少将手腕上的武器契合主人心意闪起了一明一暗的荧光。

另外两名联邦士兵也虎视眈眈地盯着举动突兀的陆桓。

陆桓看上去有些神经质地扫了他们一眼,说话了:“我想去趟卫生间。”

……

蒂莫西的手腕暗了下去,两名士兵紧绷的身体也松懈了下来。

蒂莫西抬眼示意他们跟着他,陆桓朝门口的卫生间走去。

两名士兵守在卫生间门外,看着陆桓走进去关上门,听见里面传来了正常的冲水声和打开水龙头又关上的声音,很快门就重新打开了。

看来真的只是想上厕所吧,他们这样想。

然后转身准备往回走。

谁知就在两名士兵放松警惕的一瞬间,被看押者以一种让人难以企及的反应速度忽然回身打开了卫生间旁边通往走廊的门。

陆桓是本院的医生,拥有几乎所有房间的通行权限,反应灵敏的房间门瞬间就开启了,陆桓马上冲了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其中一名士兵回身去抓却只抓住一片被扯破的白色制服的衣袖。

坐在屋内沙发上视线被遮挡的蒂莫西,从士兵的反应中察觉到了不对劲,立马站起身来。

等他冲到门口的时候,两名士兵已经追出去了。

蒂莫西恶狠狠地啧了一声,大步走出房门。

这是医院的顶层,因为人少,显得走廊宽阔空荡,要离开本层的话只有乘电梯或者爬楼梯,在这种地方想逃跑简直是把他们当成傻子了吧?

除非他想找扇窗户跳下去。

来时蒂莫西注意过了,紧挨着医院的周围都是松软的草坪和花圃,医院楼层不高,跳下去不至于有什么生命危险,要是那个医生摔个骨折蒂莫西很乐意对他幸灾乐祸一番。

但是……该死!蒂莫西咬牙切齿追了上去,万一真的跳窗跑了,那他就要成为全舰队最大的笑话了。

陆桓冲出房间后,目标非常明确地往来时的方向冲去,士兵的脚步声紧锣密鼓地追了上来。

然而陆桓的眉头连皱都没有皱一下,他径直回到了他的诊疗室前,已经被破坏掉的门一推就开了,陆桓抬眼往里望去,房间里空荡荡的一片。

他下意识怔了一下,但是那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他飞快地扫了走廊一眼,判断病人被转移到了哪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在舰队士兵冲过来前,陆桓再一次跑了。

这次他冲到了距离这间诊疗室不远的一间空的病房,现在病房外白色的灯亮起了代表有病人入住的黄色。蒂莫西隔着老远看到这一幕,顿时感觉血往上涌,整个人都被怒气淹没了。

然而能够阻止陆桓的两名士兵,硬生生晚了半步,房门应声开启,诊疗机器人富有节奏的滴滴声清晰而和缓地在房间里响起,病床上隆起一个单薄消瘦的人形。

陆桓冲了进去——然后在距离病床还有四五步的距离的时候,一股暴躁的巨力从身后袭来,随即他被压在了地面上,双手被反绞到身后。

坐在病床旁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的段上将,正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视线阴鸷而冷淡地盯着他,就像在盯着什么无关紧要的小苍蝇一样。

被以一种狼狈的姿势压在地上的陆医生此时那整洁的头发凌乱散落在了前额,崭新的制服袖口被撕裂了一块儿,衣领处到处都是皱褶。

陆桓抬头看着段杓,他作为最高医学院的高材生的尊严现在已经荡然无存,然而陆桓本人好像对此毫不在意。

段杓没什么耐心对付嫌疑犯,有些厌烦地要回头去盯着病人了,然而就在他转头的一霎那,陆桓开口了,声音里是让人胆寒的恶意。

“段上将,我想你最好还是看看……他的肋骨,有个伤口,说不定骨头也断了。”

他的话音刚落,段杓果然像他预料的那样愤怒而急切地径直抓住孟泠衣服的下摆撩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苍白的肤色因接触到微冷的空气微微抖了一下,消瘦的皮肉下隐隐可以看见骨头的轮廓。

段杓压抑着愤怒找陆桓说的那个“伤口”,为此他几乎已经把孟泠的衣服撩到锁骨,露出了一大片胸膛,但什么肉眼可以看见的伤口也没有,除了肋骨下方,有一个段杓曾经见过的红色胎记,其他什么也没……

段杓冷静下来了,诊疗机器人不会犯这么大的失误。

段杓的眼神冰冷而阴鸷地盯着陆桓,散发出来的怒气让蒂莫西都忍不住鸡皮疙瘩一颗一颗往外冒。

和刚刚那充满恶意的声音截然相反的是,陆桓此时脸上没有任何一丁点“恶意”的存在。他看着段杓,神色几乎可以称得上有些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