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蒋寒城的隔天早上,王朵从自己交游广阔的朋友手中套到消息。
“不仅没结婚,还取消订婚。单身哟,小言北。”王朵频频眨眼。
“你这么兴奋干什么?你这人,相当有问题。”李言北一边乐呵一边埋汰她。
王朵翻个白眼:“替你兴奋下不行?好赖,你俩站一块,也绝对赏心悦目了。”
“是么?”李言北不做声了,默默地笑着。
难怪又暗中跑来,可是怎么不提前联系自己呢?蒋寒城心里就是藏了个十三岁的别扭少女,真是矫情。
王朵推他一把:“李言北你别笑了,你特么快笑成花痴了。至于么?快走,果果和Peter都在等了。”
四人一起走高速前往沪城,李言北要去拍时装画报、应邀参加时装秀。
当天拍摄密集,李言北累得虚脱,第二天六点又开始收拾头脸。
他坐在酒店的客厅,红头发的果果在化妆,王朵在和Peter一起收拾今天要拍摄的几套衣服。
“朵儿,再给我点吃的,饿。”刚啃两个小餐包的李言北打着瞌睡道。
十一月的沪城,晨光微弱,就算照得人透亮,也有种寒气。
“口红一会儿去现场再抹。”李言北接过面包,对果果如是道,又瞥一眼这颜色,“太艳了吧?”
果果将几根口红收拾进化妆包里,道:“品牌方建议的几个颜色,镜头吃妆,其实拍出来不会这么深。”
李言北点点头,坐着将面包吃完,喝一口热水,挺了挺胸膛,根本没清醒。
王朵指挥道:“行了,走吧,WD的车子都在楼下等了,Peter你背包,这几件衣服我来拿。果果你拿好你的东西。”
WD是李言北合作的时尚集团公司,他去年年中开始代言男士西装成衣线,合作一年半,反馈良好。
李言北拿起沙发上外套,跟着王朵出去时,却见她顿步在前面,他意外地问:“嗯?怎么了?”他往外探去,居然见到一个老熟人。
陈铎。
确切地说是完全没变的陈铎,发型、衣着都跟一年多以前一模一样,连颇有分寸的笑容,都几乎不变。
李言北有种时空错乱感,茫然意识到什么,只下意识地咽了一下喉,正在套衣服的手臂停滞在半空中,一秒后,才淡定地穿上:“这么巧?”
陈铎也点点头,对两人都笑笑:“巧。”
李言北将衣服穿好,踏出去,视线莫名在走廊中前后一瞥。
没看到蒋寒城。
哦也对,蒋寒城就算入驻酒店,也不可能住在下面楼层,起码是顶层的豪华套间吧。
但那种莫名的窃喜如藤条慢慢攀升上李言北的心,在光天化日下,根本无法无法忽略。
“李先生是来工作的吗?”陈铎跟李言北寒暄一句。
李言北回神,看一眼前面去按电梯的王朵:“对,有点事。”
双唇嗫嚅,似有所犹豫,那想问的话就在舌尖,但就是开不了口。
电梯抵达,李言北一行四个人入内,果真陈铎没进去,他站在外面道:“我去楼上,那回见。”
李言北点点头,眼神余光瞥过往上的数字。
等下楼,一行人挤进品牌方开来的保姆车,王朵跟李言北一起坐在后座上,见他心不在焉,好像一不小心就在走神,本就不大的脸藏在外套的毛领中,像是不愿意见人一般。她半晌才道:“小言北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还有下一句,她没敢说出口——不会是因为蒋寒城吧。
车子开离酒店,李言北盯着车外徐徐变换的场景,摇头:“没睡好,困。”
外景拍摄持续了整整六七个小时,等最后和摄影师握手道别,李言北又被提溜着去吃东西补充体力,下午有一场时装秀,还有一场品牌方的商务酒会。
“我宁愿在片场拍戏,也不愿意出来受虐。”李言北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嘀咕。
“那你争取红啊,红到片约不断,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帮你拒掉所有的杂事,让你一心只拍电影。”王朵不遗余力地吐槽,看他一直盯着青口,便提醒道,“少吃点,别跟个小孩儿一样只顾着眼前的盘子。”
“那你点什么芝士焗青口啊,还放在我面前,这不是折磨我吗?”李言北无语。
王朵道:“就不许我也爱吃啊?你这人。”她把最后几个青口瓜分给其他人,见他气得瞪眼,才道,“节制懂不懂?”
“切。”李言北懒得理,盯着白色瓷盘里纹路漂亮的青口贝,念头山路十八弯地跑到蒋寒城那里去,也不晓得他从酒店走了没有。
果然蒋寒城只要出现,就特恼人,满脑子只有这个人。
但这恼人中带着隐秘的欢欣,他看着碟中的青口空壳,抿唇淡笑。
时装秀结束后,李言北作为品牌方西装成衣线的代言人,与众多模特一起在后台参与一个群访,随后前往酒会。
去年也来参加过,今年特别的是,品牌方的老总蔡文海主动邀请与李言北一同前往,不仅如此,他还颇为和气地与李言北一起在记者面前一起拍摄不少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