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026

蒋寒城微一愣。

前头李言北又咕哝一声,他没听清,加快步子往前,他问:“你说什么?”

李言北扭头看他:“我拍的电视剧,都有个逻辑关系承前启后。你这样的,不符合人物逻辑,我要是接到你这种角色,估计演不了。因为我理解不了。”

蒋寒城顿住,他要怎么解释?语气冰冷地终于道:“那你就当我也是演戏吧。”

听到这一句,李言北难过的心如刀割,却也只能笑道:“那行,拦车回去吧。”

绿色出租车停在路边,李言北帮他打开车门:“请。”

蒋寒城站在他面前,“李言北,我最后再问一句,你哪怕有一个瞬间,想要和我在一起吗?”

看着他的眼眸,李言北怕自己会难过的落泪,只能夸张得耸肩,继而深感抱歉的道:“没有。哦对了,我们以后还能做朋友吗?你还没回答我呢。”

蒋寒城强忍着酸胀的太阳穴,人生第一次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抬手摸过李言北精致的脸庞,手掌极尽轻柔地覆在他的脸颊上,拇指按住他的唇。

这个片刻,马路上的车子飞速开过,待过一阵阵的风,吹过李言北年轻、俊逸的面容,拂起他的刘海,那一双眼眸里映着蒋寒城的脸孔……

蒋寒城触摸他的手指都在轻颤,启唇,用粤语一字一顿地道:

“我不想同你做朋友。”

李言北抿唇不语,只看看车,又看看面前的人,“走吧,师傅等急了。”

蒋寒城这才上车,再不看他一眼。

夜风微凉,李言北顺这风久久凝望远去的出租车,他脚步一转,回了那条小弄堂。

遥遥地站在弄堂口,月光比方才还要明亮些,照得长长的小路极清晰。

不知从那里来,又不知延伸向何处的电线,在地上划出长长的、细细的、孤寂的影。

手指落在粗糙的墙壁上,李言北一点一点往里走……

这天夜里,李言北做了一个极荒诞的梦。

他如一缕轻烟,浮游在某个宅院中,前有花坛后有绿竹,蓊蓊郁郁的绿植绕在这屋子前后。

穿堂风一带,他飘进了这屋子的深处,顺着扶手楼梯上了二层,有人声声切切地轻唤:“蕙和、蕙和……”

声音苍老且沙哑,每一声都似已用尽最后的力气。

李言北想进去看一看,那是谁,谁在喊,那嗓音如此熟悉,他急得在二楼的楼梯口打转,始终想不起来。

风一吹,他又上了三楼。

走廊底有一间房,门缝透一线光,深色底板,红棕窄门。

李言北慢慢飘向那扇门——可是我为什么会来这里?来这里又要做什么?

他方停留在走廊的空中,轻飘飘地游荡着,耳中却听见,里头有个人在说:“蕙和,你不是说他没剩几天?怎么又要拖?”

“我早晚不都是你的,急什么?”

李言北猛的大怔,脑中一根弦绷断,倾尽所有力量低下去身,从那底板与窄门奋力挤进去,房间中有一对男女正在脱衣,这间储物房,连张床都没有,长排的柜子。

他顾不得那男女是谁,只是茫茫然地去寻……一个柜子一个柜子地看,终于在最角落的那个长柜中找到了十一二岁的少年。

只见这少年捂着嘴,瑟瑟发抖地缩在里面,他双目死死闭上,脸上是一行行热泪。

李言北打开双臂,从上空往下飘,终于将人搂住,“别怕啊,言北,我来带你走,我们走。”

外头的男女在纠缠,伴随着压抑的轻呼逐渐激烈起来。

“蕙和,你爱我还是爱你老公?”

“从前么,不认得你,当然是他,现在怎么还有他?”

女人的声音又软又绵,像是一团棉花,堵在人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黑漆漆的夜里,李言北猛的睁眼——握紧的双拳,耗费多少力量才打开。

也不晓得为什么会又做这噩梦,李言北只觉浑身空乏,冷意丛生。

他对着暗色的虚空想,爸爸,我是不是又像一个胆小鬼一样逃避了。

指尖摸过眼角,他拉了拉被子,侧过身,蜷缩起来,拥住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在小弄堂里,两人有一段……手动挡的戏

鉴于这两天的红锁,我删了

于是,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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