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住在这里?”
“嗯,住过几年的老房子,卖掉了。”李言北仔细顾着路上的积水,绕开道,“我以前上下学就走这里,骑自行车,打铃铛,声音特别亮,有回响。”
小路没有人,蒋寒城将人紧紧一拥,极轻声地道:“这几天想我吗?”
“没有,我忙得很。”李言北嘴硬道,盯着他的眼眸,瞥一眼这一眼到底空旷的路,眼底划过一丝淡笑,用力把人抱住,“蒋寒城,你背我走一段?”
蒋寒城二话不说弯腰,抱着他的膝盖往自己后背托上去。
李言北抱着他的后颈,淡淡地道:“我爸以前就这么背我,发高烧,烧到三十八度五,急死了,半夜两点送我去附近那个附属医院。”
蒋寒城也发疯,稳稳地抱着他,往前跑了起来。
李言北轻笑着阻止道:“哎哎哎,奔三了,冷静点!”
“太轻了,多吃点。”蒋寒城道,说完将人抵在墙上,转身就势抱住他,“明天我搬走,你回别墅住着,可以?”
李言北吃惊:“真把别墅给我了?还有那一个亿?”
“迈巴赫也给你。”
李言北竟一时无语,笑着没吱声。
蒋寒城道:“但你不要我。”说着狠狠吻住他,那言语之间的忍痛都在这浓烈的动作中。
李言北没挣扎,轻柔的、温柔的、细致的回应他,手握住他的手腕,绕住,紧紧的。
蒋寒城压着他的肩膀,这个瞬间,那么用力,似乎要将他压进身体里,溶于自己的骨血中。
李言北靠着墙,想要顶回去,却被他轻松化解,他下意识地看这路,生怕有人忽然走进来。
蒋寒城见他走神,伸手他下巴处,捧住他的面颊,两人静静地对视。
此时此刻,只有一盏小灯,面庞不甚清晰,眼眸反而越发明亮。
李言北仰视着他,似乎有百般柔情缱绻,尽在此时不言中。
吻是浓烈的,而拥抱是温暖的。
李言北圈住他的腰,将下巴搁在他肩上,于沉默中紧紧抱着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蒋寒城才揉着他的肩膀道:“走吧。”
“嗯。”
两人顺着来时路往回走,又经过那条有积水的弄堂,比方才更安静了无数倍,站在树荫底下静静听,似乎能听到两边楼上人家的窃语声。
而水洼反射灯光,越发刺得人眼睛发疼。
沉默得太久,李言北都觉得不太对劲,便道:“那你还回文城吗?”
“明天飞机回港城,处理些问题。”蒋寒城道。
“嗯。”李言北低着头,抬起长腿跨过一小片积水,顺势挣脱了蒋寒城的怀抱,他一边跳来跳去,一边问,“那以后,我们见了还能算朋友吗?”
他低着头,蹦来蹦去,没看到蒋寒城僵立在原地。
李言北走出去一几步,才意识到蒋寒城没跟上,抬眸望着他:“嗯?”
人就站在雨水边,影子落在水里,分明又清晰。
又是长达一分钟的沉默,蒋寒城才问:“跟我走吗?”
“嗯?去哪里?”李言北勾唇薄笑,“不是让我跟你回港城吧?”
蒋寒城依旧没动,咬着牙,最后才道:“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人。”
李言北这才盯着他的眼眸,视线落在他英俊的眉宇间,“你不要你的家产了?”
蒋寒城刚想启唇,便听他飞快地转过身去,又蹦了一下:“可是我还要拍戏呢。我这个人,除了拍戏什么都不会,当然拍得也不咋样……”说着,扭头看一眼蒋寒城,没心没肺地笑笑,“可拍的不咋样,更要拍不是吗?否则半途而废,岂不是浪费以前四五年的努力和投入?”
说完见他依旧不动,便绕回来,抬手拉他,“走呗,你回酒店吗?”
“李言北!”蒋寒城拽住他的手,“这些日子所有你主动的接近,都是演出来的吗?”
李言北用力的点头,从来没有这么认真的点头。
蒋寒城也没想到,这人真的捂不热。
“走吧。”李言北道,“你自己说的,这段时间是演戏。你不能不算数。”
李言北拉着他往弄堂口出去,“而且我的确不太理解你。”
蒋寒城感觉濒临崩溃:“什么方面?你需要了解什么?你从来不问,我如何得知?”
李言北一边走一边道:“怎么会有人认识一个人不到几天,就开口闭口说我爱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