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沥北向来不喜欢我这副样子,百分百的温顺,我又做不来。
我和他不适合,实际上,无论是以前他对我好,还是现在对我不好,都不适合。
“走吧。”他的声线很冷漠,但他没有多说我什么。
就好似阎沥北此时此刻也有顾及的东西,以至于只是用一些表情表达着不满。
从来到墓园,到他说离开,我的心口都很闷,喘不过气来似的。
阎沥北看着我,见我还有些留恋的看着坟冢,漠然迈步先行离开。
“等等我。”我追上前,叫着前面大步流星的男人。
他却像是没有听到我的话似的,一直走自己的路,从来都没有停下来等我的打算,也不曾反头看我。
阎沥北就是如此,他的心情,就像是随时变化的天气,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惹他不高兴。
其实温度还可以,我却觉得太阳越来越烈,浑身没有力气,走的慢。
于是,阎沥北很快就消失在我的视线中,他上了车,那双眼睛,远远地盯着我。
我快步走了两下,等我上车还未系上安全带,阎沥北就发动了车子,快速离开。
阎沥北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带我在洛杉矶到处闲逛,我不明白他来这里的用意,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带我一起来看看那个孩子?
我们就坐在湖边,有父母小心翼翼地带着孩子喂鱼,我只是看了一眼,心里面不是滋味就不再看了。
阎沥北突然开口问我:“你很想扮演风里面的女主角?”
我不意会阎沥北会这么问我,要知道,之前在床上无论我如何求他,他都不答应。
现在,阎沥北开窍了,还是说要对我大发善心?
善心?对于恶魔来说,会有善心吗?
我保持着莫大的怀疑望着阎沥北,他看着我,挑了挑眉,道:“不是说很想要吗?”
“说吧,什么条件?”我问他。
阎沥北双手一摊,却告诉我:“没有条件,不过,你也知道,只要拿到那个角色,一准爆红,红了之后将会面对很多事情,也许,你的过往都会被媒体挖出来。”
红了有利有弊,我是知道的,而我早就做好了这个准备。
我笑了笑,半开玩笑地对阎沥北说:“我不是还有你这个大靠山吗,如果有媒体想对我做什么,我想,你不会轻易放过它。”
阎沥北也笑了,那抹笑,有别样的深意。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你乖,我自然会庇护你,要是你不怪,我为什么要成为你的靠山?”他如此道。
我没说话,我一直以为,靠山是指两个人私下有身体交易或者金钱关系,就能让一个强者成为一个弱者的靠山。
即便我很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弱者,可面对阎沥北,这就是不争的事实。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表现的。”我嘴上是这么应着他。
可实际上,我心里想,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拿下角色再说。
阎沥北起身,拍了拍手上点点灰尘,对我说:“回去!”
我点点头,他这次,对我伸手。
我犹豫了一秒钟,抬头看了看阎沥北,最后还是将手放在了阎沥北的掌心里。
“雅雅?”一记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不管是阎沥北,还是我,朝声源看去,瞧清楚来人之后,都有些意外。
而我,脸色煞白,因为那个人,是我的亲生父亲。
真是巧,这种概率我都可以去买彩票了,唐敬业这个时候不该在陵城吗?
不是我不孝,也不是我不懂得尊重自己的父亲,而是从我离开唐家之后,就没有叫过这个男人爸爸。
尤其是等我长大些,我就一口一声唐敬业叫着了。
那个时候我母亲还在世,会因此教训我,说我没有教养,到底我还是姓唐,有唐敬业的血缘,我不该没大没小。
可我觉得这就是悖论,凭什么唐敬业那么爱他的大女儿二女儿,对我不管不问,抛弃了母亲还娶了养在外面的女人,最后将我所谓的大姐二姐接回家。
我不会承认唐敬业是我的父亲,我只会叫一个人爸爸,那就是阎沥北的父亲阎岳林。
唐敬业身边站着后来娶的女人,我的心冷起来很冷,我一直没去过唐家,所以也没有打听过有关这个女人的情况,以至于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个女人叫什么。
那两个人朝我一步一步走过来,唐敬业站在我的面前,面色有些激动:“雅雅,我前段时间在陵城看见你,本想叫住你的,你没听见就过了马路。”
“没想到在洛杉矶会碰见你。”唐敬业脸上挂着欣喜,我看着那种欣喜,感觉好假。
十多年,唐敬业都没想过找我,又怎么会因为在洛杉矶看见我就这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