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一起去看孩子

我不曾和他亲口说过我差点疯了,阎沥北这是拐着弯骂人吗?

“你不是说,你割腕自杀过么?”他如此问我。

“那是因为当初我接受不了你一直不来找我,都过去了,不是么,我现在不怎么想提。”我望着他的心口,如此道。

我想说的时候,自然会主动和他提及,不想说的时候,纵使是阎沥北也不能强求我。

譬如,那个孩子的事情。

房间,有花的清香,具体的,说不出来是什么花香。

和以前不一样,以前,我的房间,都是颓废的气息,总觉得那是死人待的地方,而不是活人。

阎沥北此时此刻,就躺在我的身边,我瞧着同样闭眼休息的男人。

我笑了,倘若,我的面前有一面镜子,那么,我一定能够感觉到我的微笑有多么渗人。

阎沥北怎么也不会知道,现在他躺着的地方,也是当初那个孩子躺过的地方。

一团血肉,我竟然舍不得扔掉,我承认自己害怕,可更多的是痛彻心扉,那种锥心刺骨的痛,早就掩盖了害怕。

阎沥北突然睁开眼睛,他那双带着的疑惑眼神的眸子,直直地盯着我,似乎没有开明白我嘴角的笑意究竟是什么意思。

果真,他开口问:“不休息,笑什么?”

我自然不会告诉阎沥北我笑的原因,他要是也知道躺着的地方,曾经有一具带着他一般血脉的尸体,一定会吓得不轻。

有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的心理很扭曲,为什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

我默不作声地闭上眼,不给阎沥北回答,而按照阎沥北的性格,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我。

“睁开眼,看着我!”阎沥北厉声命令道。

我不听,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倔强,可能真的因为这栋别墅吧。

阎沥北咬住我的唇,下了最后的通牒:“我说,你睁开眼,看着我,回答我,究竟在笑什么?”

“你为什么要逼我?”我不耐烦地睁开眼,带着薄怒说,“你说要我休息我就休息,你要我睁眼我又要睁眼,我究竟是什么,我不是机器人,我是有血有肉的正常人。”

说完之后,我的情绪仍旧不能平复,天知道哪里来的底气。

阎沥北的面色暗沉下去,毕竟,此刻我的样子,他大概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

“我说过,你只能听我的,没得选。”阎沥北即便生气,他脸上的表情也保持的比我好。

尤其是他的情绪,还有说话的语气,通通都控制的非常好。

他的话,比我吼出来的更有杀伤力。

有的时候就是如此,一个人用淡然处之的态度应对另一个人的歇斯底里,即便没有裁判,他也成为了胜利者。

我抗议:“如果我不听呢?”

“我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他说着,伸手搭在了我的腰肢上,然后对我说,“不过,你可以试试!”

即便他的语气听起来还算轻缓,可事实上,是威胁。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威胁我了,我被气得无话可说。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总是这么容易挑起我的情绪,同时,我最近也太容易波动情绪。

翌日,阎沥北开车,去往是Forest-Lawn(科士兰墓园),自从让那个孩子安息之后,我就再也没去墓园看过孩子。

因为看了会想念,因为想念不真实,所以,我选择糊涂点过。

阎沥北亲自带我去揭开那个伤疤,我越来越恨阎沥北,可我也……越来越离不开他。

他不会放过我的,我通过车窗望着湛蓝的天空,纵使我不喜欢洛杉矶,至少我要承认,这一带的天气和空气还算好。

路途中,阎沥北问我:“你当初给你那孩子买墓地的时候,花了多少钱?”

我也不记得具体花了多少钱,但我当初为了给孩子选择最好的地方,我变卖了许多珠宝。

这种事情并不是我一手操办,我觉得让孩子入土为安是一件好事,可我自私到不想让它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我下不了那个手,所以交给了一个中英都懂的人,去花钱办这个事。

钱总之花了很多,让我生气的事情是那个人虽然给我办了这件事,他在中间抽取的钱,越过了我对这件事的底线。

我觉得他可以赚我的钱,但不能在死人上面做文章。

最后我还是不了了之,我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精力去找那个人算账,我对钱也没有了任何的概念。

我最重要的人都走了,还要钱做什么呢?

墓园毗邻好莱坞,我觉得这样能够得到灵魂的升华,我觉得这个钱,总体来说,花的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