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当年我母亲和他父亲在一起,所以阎沥北认定我母亲是个介入别人家庭的小三一样。
只要我在他身边犯了一次错,他就认定我每一次都是不好的。
那一百万的支票是我骗了他,可我这次真没想过要他一分钱,我只是出于一种连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关心,去提醒他太晚了该休息了。
我干声地笑了笑,阎沥北一把捏住我的下巴,视线直逼我,问:“笑什么?”
“我笑,既然你将我想地这么不堪,何必将我圈在身边。”是的,我用了一个‘圈’字。
只因为,我总觉得自己像只阎沥北养的宠物,唯一的不同是,宠物还能得到主人的喜爱,我连阎沥北的喜爱都得不到。
阎沥北脸上有着明显的不悦,他凝视着我,手甩开我,我只能别过脸去。
他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也懒得追问下去,后来我自己也想明白了。
今晚确实是我多管闲事,阎沥北不管多晚休息,和我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我和他近在咫尺,两颗心却如咫尺天涯,我千不该万不该竟然将关心用在他的身上。
阎沥北是冰川,是永远冰冷的物体,我怎么能融化他呢?
况且,我怎么能有这样的心思?
我懊恼,望着阎沥北重新坐在椅子上,我一声不吭地退出了他的书房。
离开的时候,我并没有帮他关上门,阎沥北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比之前更响亮,似乎,里面的男人有些故意而为。
等我重新躺回床上,我再也睡不着了,睡裙很顺滑,我的动作一大,睡裙就倒落到了我的大腿。
我伸手去整理,手不经意经过腹部,我却再也没有挪开过。
曾经,我也这么用手小心翼翼护着肚子,那个时候,里面还有一个小生命。
我总是在凌晨做着美梦,梦里有阎沥北,我总是想着,他也许会因为有了孩子,对我仁慈一点,接我回国。
那晚上,我差些就想方设法联系阎沥北,告诉他孩子的存在。
可我看见别墅外面的灯光之时,顿时明白,夜深人静的时候千万不要做任何的决定。
毕竟他恨我妈从而恨我,说不定因为恨我,会痛恨那个孩子,我想要那个孩子,到了没了它就没了全世界的地步。
但……我怎么也没想到,到头来,它还是没了。
房间不是特别暗,可我却觉得伸手不见五指,我缓缓地紧闭眼睛。
阎沥北,我也恨你啊。
翌日,我睁开眼,阎沥北却不知昨晚什么时候上了床,此时此刻就躺在我的身边。
他比我醒的早,撑着脑袋,侧着身子,就那么看着我。
“我脸上有花吗,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忍不住地问阎沥北。
他摇摇头,道:“你脸上什么都没有。”
虽然他这么说,我还是双手捂住了脸,昨晚我有哭过,实在是因为那个孩子让我太难过了。
此刻一定眼睛是肿的,绝对不会是一副好看的样子,我自然不会想给阎沥北看。
他却拉住了我的双手,然后扼在我脑袋两侧。
阎沥北的薄唇从我的红唇上一直吻,最后落到了我肿了的眼睛上,他睁着眼,我却只能闭着。
他每一次都能清晰地看清楚我的一切,我却只能彷徨地自我挣扎。
“哭了吗?”富有磁性的嗓音窜入了我的耳朵,我不敢吭声。
因为我的嗓子是哑的,此时,我感到干涩。
阎沥北其中一只手松开了我,紧接着大拇指在我眼眶周遭来回摩挲,像是安慰人的动作。
他如此待我,反倒让我想起一句话:有没有人告诉过你,比狠戾还要令人害怕的毒药,是温情。
明明这样的温情是阎沥北装出来的,他就是想看我痛苦。
我躲避着他的手,却总是像孙悟空逃不出如来佛祖五指山一样,只能被他掌控者。
阎沥北起身的时候,还是吻了我,早安吻却是冷的。
他站在窗前穿上干净的衬衫,我靠在那里望着他慢条斯理的动作。
只听,阎沥北说:“昨晚,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工作的时候,不喜欢人打扰。”
像是解释,又像是不经意的话,我一直看着他。
原本背对着我的阎沥北,忽然转过身来,然后低眉瞧着我,弯下腰,双手撑在我的身体两侧。
他说:“所以,你不必感到委屈。”
我顿时明白,阎沥北以为我是因昨晚的事情哭。
不是的,他误会了。
除非我有的时候真的被他折腾地受不了的地步,或者我的尊严感觉到了临界线,我会掉眼泪,
但我,绝对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委屈地哭。
当然,那个他从不知晓的孩子,即便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活过,还是点点滴滴深深切切地影响着我。
“你一会儿去片场是我顺路载你过去,还是另外安排司机?”阎沥北问我。
我从那些思绪中抽离出来,听了他的话,立马摇摇头:“别了吧,你要是载我,要引起多大的乱子,也不用安排司机了,我自己能有办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