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沥北养了一大批有样貌又有演技的艺人,怎么会看不透我的小心思。
当然,他的无动于衷,在我的设想范围之内,我凝视着阎沥北,见他脸上有着决然的神情。
我的恳求,只会让我看起来,像一个独自进行滑稽表演的小丑。
所以,我立马收起了脸上的表情,更收起了我那低到尘埃里的姿态。
“演技还不错,知道带感情,可你……”他刚开始还是夸赞的语气,立马就变得像警告,“最好不要将演技带生活里,更不要带到我的面前,我很不喜欢耍心思的女人。”
不喜欢?我要是因此被他讨厌地推离宿山别墅,不是正好?
没等我从这样的想法中抽离思绪,阎沥北那双深幽的眸子就死死地盯着我。
本能的害怕,让我打消了方才的念头。
天一亮,阎沥北的司机,就将我送到厨艺培训班了,但我没想到徐悠也在这里,只是她不一样,她是厨师长的助手。
什么时候,徐悠有这样一份工作了?
我没有多管她的事情,而是低着头,拐着弯想要躲避她,不然,她瞧见我来学厨艺,还不嘚拿这件事情来打趣我。
没等我进换衣间去换衣服,徐悠就叫住我:“Anne,天啊,有没有搞错,你……学厨?”
学厨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好离开的,想着以后还要面对徐悠,抬头不见低头见,我还挤出笑,缓缓转身面对着徐悠,道:“你怎么也在?”
“当然是为了泡厨师长。”徐悠偷偷地对我说,“年轻有为,又帅得让人喷鼻血,为了成为他的助理,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
“你又不懂餐饮。”我鄙视她这种整天想着钓帅哥的心理,虽然当年我也天天想着扑倒帅气的阎沥北。
徐悠却不以为意:“不懂可以学嘛,你不是也来学了么。”
说得也是,我用手戳了戳她的胳膊,问:“他会不会很凶啊,我的厨艺可以说是负的,太差劲了。”
“放心,脾气好得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地球人。”徐悠冲我眨眼。
我信了徐悠的话,换好衣服,我跟着徐悠去见厨师长。
一开始,最简单的炒青菜也能被我炒焦,色香味上惨不忍睹,厨师长无语地看了我一眼,摇摇头,送了我几个字:“没得救了。”
“我可是花了钱来学的,你就这么当师傅?”我嘟囔了一声。
徐悠这个时候见色忘义,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厨师长统一战线了,她还附和着:“你是真的太没技术水平了。”
我在厨艺这方面究竟多糟糕,我自己清楚,可我怕厨师长会和阎沥北打小报告,毕竟是阎沥北找的人。
所以我还是耐着性子去学,还求着这个大爷似的厨师长教我,他才肯继续下去。
在处理一条活鱼的时候,我捏在手里,心里在发颤,平常倒也不怕鱼,可不知怎的,此刻生怕那鱼成精咬我一样。
我觉得自己下手挺狠,一刀背拍下去,那鱼睁着眼珠子死不瞑目。
结果厨师长像个鬼魅一样飘过来,嫌弃地看了一下我的刀法,道:“沥北平常吃饭就不注意,还找一个你这么差劲的女人,以后他的胃真遭殃。”
阎沥北平常也不注意饮食吗?那为什么我和他住在一起,他管我吃饭管得很严?
况且他的厨艺杠杠的,又怎么可能不会照顾好自己的胃?
我没吭声,很多想说的想问的,都没有说出口,可是,最后这个披着一张好皮囊的厨师长对我完全失去了耐心。
“得了得了,今天就学到这里吧,朽木不可雕。”
我怎么听他这些话,那么不爽呢?
没过多久,我就听到厨师长在给阎沥北打电话:“喂,阎王爷,这个徒弟我能不收吗,我要被弄崩溃了。”
就奔溃了?我竟然语言以对。
我不知道阎沥北在电话里面怎么和厨师长说,但我自尊心受挫,还是第一次学习某样东西,最后竟然让我打道回府,这和原封不动就被退货有什么区别。
回到宿山别墅的我,就像一个被劝退的学生,低着头,站在端坐沙发正中央的阎沥北面前。
“看来,还是要我亲自上手。”他并没有怪我,而是这么感慨了一句。
阎沥北亲自教我做菜?我晕,还不如死乞白赖跟着厨师长呢。
他皱了一下眉头,瞧了瞧我,问:“怎么,你还不愿意了?”
即便心里千百个不愿意,我还是讪讪地笑了笑,对阎沥北谄媚地说:“愿意,怎么会不愿意呢。”
我讨好他的样子那么明显,可阎沥北似乎反倒更加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