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承担不起

阎沥北在慌什么,怕我听到了他和许若笙所有的对话,还是别的原因?

“醒了?”他明知故问,那双墨黑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却不是猛兽看着猎物的表情。

我点点头,我有一种直觉,他并不希望我听到那些话,所以我也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但我的心里,还是不受控的难受,我不明白,为什么他报复我是自己早就知道的事情,心还是会被他的话波动?

阎沥北话题转变地很快,突然问我:“你饿了吗?”

我依旧点点头,饿是事实,其次,我也是为了顺着他的话题向下而已。

他很主动地去做饭,没有像之前一样多说我半个字。

我穿戴好,下了楼,站在客厅沙发后头,胳膊肘放在沙发上头,双手托着腮,瞧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阎沥北还是一个好哥哥的时候,继父和母亲都不在家,是阎沥北给我做的蛋炒饭。

味道并不是那么好,甚至还放多了油和盐,可阎沥北只会做蛋炒饭,我还笑着说,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蛋炒饭。

他当时尝了一口,立马抢过我的碗筷,就要将蛋炒饭倒掉,却被我护住了。

那晚,他向我保证,以后一定会练好厨艺,做色香味俱全的菜给我吃。

我却别过头,佯装生气:“我才不要你练好厨艺,你将来会娶妻生子,你练好了,你老婆一定老指挥你去厨房,我才不要别人这么使唤你。”

现在想想,那个时候我该有多幼稚多霸道才会对他说那样的话,那个时候的阎沥北只是淡笑不语。

至今,我也不知道他当时的笑代表什么意思。

他给我煮的是菜粥,味道很好,就当我要盛第二碗的时候,他制止了我。

阎沥北严肃地对我说:“不能吃多了,我说过,你的饮食要规律,也要适量。”

我只好安分地将碗筷放下,没等我从美味里面缓过来,阎沥北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份单子,然后推到我的面前。

“补习班已经给你报好了,明天你就可以去上课。”他很认真地在给我将厨艺补习班这件事情。

我很郁闷啊,台词都没背好,还要空时间去忙厨艺。

脑子里面也不知道拿一根筋搭错了,我的手落在阎沥北的胳膊上,然后轻声对他说:“能不能不去啊?”

坐在我对面的这个男人,眉宇间闪过淡薄一丝意外,最后坚定地回了我两个字:“不能。”

我败了,明知道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竟然还脑瓜子秀逗地去问阎沥北。

就当我要收回手,却反手被阎沥北拽得死紧,他将我从椅子上拉起来,转身,就将我压在餐桌的边缘。

耳摩私鬓之间,他的手早就窜入了睡裙里面。

他在我耳畔问:“吃饱吧?”

我点点头,道:“饱了。”

“我饿。”他的嗓音暗哑了几分。

感觉到从他鼻息之中露出来的热流,我紧绷着身子,结结巴巴地回应他:“饿了就喝……喝粥,还有呢。”

“它只能满足我的胃,不能满足欲想的沟壑。”他的理论逻辑我不明白。

我实在冷不住地问阎沥北:“你就不能累吗,就不会厌倦吗?”

当初会答应和他在一起,完全是我认为一个人不爱另一个人的情况下,迟早会厌倦这副身子。

毕竟阎沥北不爱我,是我最肯定的事情。

他却用行动告诉我,他的体力究竟有多好,而他呼出来的热流,还有逐渐变得滚烫的身体,都在告诉我,目前来说,他对我还持有极大的兴趣。

翌日,醒过来,我整个人都有点懵,我的脑袋下面还压着阎沥北的手。

一整晚,他都没有将手抽出来,我都在想,他的手不会麻吗?

昨晚,太疯狂,他又是怎样将我抱回房间的?

我摇摇头不再去想,越想,我越头疼。

我悄然下床,尽量不去惊醒床上仍旧熟睡的男人,紧接着,悄悄地拉开抽屉,将里面的药拿出来,房间里面没有水,我就要干吃。

身后一记力道,却将我要扔进口中的药拍掉了,掉在地上,细小的轻声,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在我的心口不断跳动,激起了心绪波澜。

他起床,来到我身后,我压根没有察觉。

我瞪着阎沥北,他不采取措施,只能我来,大家都成年了,什么承担的起,什么承担不起,我想阎沥北应当比我更明白才对。

阎沥北同样用那双鹰厉的眼睛,死死地凝视着我,若他的眼神像利剑,我早就死翘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