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别扭

他再次发动了车子,我们两个在车子上就闹得很不愉快。

曾经的我和阎沥北,更多的是欢乐,现如今,却只剩下折磨和痛苦。

偏偏,他不肯放过我,我也不肯原谅他。

有的时候,我想说,有心病的人不止我一个,他也不能独善其身,所以我们两个才会纠缠在一起。

到了医院门口,阎沥北将衣服的盒子从后面提到前面来,他伸手从里面拿出了一条淡蓝色条纹的裙子,递给了我。

我没接:“这不是你买给她的吗?”

他扔在了我的身上,道:“你和她不是一个尺码。”

我很意外,原来,他也有给我买,但是之前他并没解释过,甚至还在逗趣我,故意说没有给我买,这个古怪的男人。

阎沥北下车之前,对我说:“你就在车上换吧,放心,外面看不见里面,我先上去,病房在二楼东303,你到时候过来,别让我看不到你。”

如果说我把阎沥北前面的话当做废话,最后面那句话却戳中了我的心。

小时候,我跟在阎沥北的身后,踩着他的影子,很不痛快地说:“哥,你走得太快了,我跟不上你,就不怕我有一天跟丢了你吗?”

阎沥北什么都不会说,却会放慢脚步,用行动等我。

十六岁的那一年,我过生日,他和院里打了一场篮球赛,比赛的奖金,他买了条锁骨链给我。

东西很便宜,却不是烂大街的款,上面有一弯月亮,上面坐着一个小小的人儿,背面刻着我的名字。

我始终记得,生日的那晚,他从身后捂住我的眼睛,将项链亲自挂在我的脖子上,在我耳边细语:“雅雅,有月亮,我就不会看不见你。”

可是后来,我想对阎沥北说,月是故乡明,你不是看不见月亮,你只是故意弄丢了我。

阎沥北已经上去了,我换好裙子,望着槽盒里的车钥匙,这个男人又把锁车善后的事情留给了我。

以前,他从不舍得让我做任何事,我有些不满地拨了一下车钥匙。

我在心里告诫自己:唐雅,你自己要明白,都说了那是以前。

锁好了车,我按照阎沥北说的,来到了病房,我站在病房外,迟迟没有进去。

透过病房门上的透明玻璃,我瞧见阎沥北将手上的衣服交给了照顾许若笙的护工。

然而,在病房还有两位中年人,若我没猜错,应该是许若笙的父母。

我更加不愿进去,倘若进去之后,我要怎么去面对那样尴尬的境地?

医院的味道,我也闻不习惯,我很想走,可想到阎沥北的话,我又不敢轻易离开,我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这时,我瞧见阎沥北看了一下手上的腕表,也许,他觉着时间太长了,我还没有进去。

阎沥北对着那两个人说了一句什么,从病房里出来,他瞧见我就站在房门外,皱眉。

他疑惑地问我:“怎么不进去?”

我双手不安地绞着,心里不安是真的,这种反应也是真的,他却有些责怪地说:“怎么还像个小孩子。”

阎沥北说着,就将我的双手分开,我其中一只手被他拽在掌心里,他就要拉着我进去。

我却扒拉着墙壁的边缘,死都不肯进去。

他的眉宇皱得更深了,问:“你到底在别扭什么?”

“那是许若笙的父母吧?”我问。

阎沥北点点头,承认了,我笑不出来。

“不管怎么说,你们马上订婚了,你带个女人站到另一个刚流产的女人面前又算什么?人家父母不会生气吗?”

阎沥北听了我这一番说辞,却玩味地看着我,道:“看不出来,你还挺为我着想。”

我哑言,回道:“不是我为你着想,是我要脸。”

“要脸是吗?”阎沥北反问我的时候,眼里冒出来的深意,我看不透。

我没吭声,他直接将我一把扛起,我的肚腹按在了他的肩头,难受极了。

好在阎沥北给我买的是过膝裙,被他扛着也不至于走光。

然而,阎沥北就这么将我扛进了病房。

我终于明白阎沥北之前说话的深意,我越是要脸,他越是要我难堪,阎沥北实在是个大坏蛋。

这个男人总是想方设法的让我尴尬,他将我放下来,站在原地无措的我瞧见许若笙的父母脸上震惊的表情。

许若笙这个时候也缓缓睁开眼,难以置信地望着我和阎沥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