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别扭

阎沥北给我清理好之后,开车离开,我双腿一直是发软的状态。

如此清晰的感受总是让我觉得自己逃离狼窝又进了虎口,我心情不是很好,余潮退下之后,更大的空虚感朝我袭来。

但是我并不渴望他,那样的感觉像乌云一样密布着我,我不知道自己现在过着怎样混沌的生活。

和他做运动,随时随地的做,现在的我,生活很糟糕。

车子里,很安静,我的衣服随意地拢在身上,我要降下车窗,阎沥北却作对地上了中央控制锁。

我只能隔着紧闭的车窗瞧着沿途的风景,他似乎满足了也不高兴,所以,车速很快,路边的风景我压根不能看清楚。

望着一闪而过的商家,偶尔路边的树也从我的视线中往后退去,我的心随着时间,渐渐安定下来。

可我在回想着,或者说,反思着,回到这座城市,求阎沥北让我留下来,并且主动提出交换条件,是不是一个天大的错误?

只因,我处于一个负能量的状态,我也不知道如何将自己从这样的状态中自救出来。

到了一家高定店门口,整理好衣着的阎沥北停车,打开车门,下车。

一系列动作,他如此连贯,但他并未和我说半个字。

他没叫我下去,我也没办法下去,我的衣服不能穿了。

在之前车上的‘战役’中,他处于主导地位,所以,他能保证自己身上的衣服整洁度,我身上的衣服却成了破布。

我瞧着阎沥北进了店里,我想,他可能是去给我买衣服。

其实买衣服压根没有这个必要,毕竟直接将车开到宿山去,别墅里有很多的衣服。

我有些搞不明白阎沥北的想法,没过多久,阎沥北就从店里面出来了,他的手上提着袋子。

等他上车的时候,将袋子往车后座一放,我本想伸过去接袋子的手,顿时间停在了半空中。

我很尴尬,就当我想问,他什么意思的时候,阎沥北直接对我说:“不是给你买的。”

不是给我买的,所以,方才我那么主动地伸手去接,其实,很没面子。

那么,女士的衣裙,不是给我买的,是给谁买的?

“给谁的?”我平静地问,同样我也没力气,嗓子也干涸的很,语气里头还带着余潮过后的沙哑。

他不冷不热地回了两个字:“若笙。”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了解,总是从外而内,没有谁刚相处就能一眼穿透对方的内心。

阎沥北掌握了许若笙的外形尺码,将来,他也会去体谅许若笙的内心。

我不得不承认,有的时候,这个男人对别的女人好,我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嫉妒。

只是,这种嫉妒的感觉,很轻很薄,就像被蚊子叮咬了一口,不痛却痒,不至于死却会长时间留下一个红色的包。

接下来,他的车子调转了方向,并不是去宿山的路,我想,既然他买衣裙给许若笙,一定是去医院。

我也没有阻拦他,也没有说内心的不满,我无声就是一种抗争,良久,我坐在车上,都没有和他说一句话。

倒是快要到达目的地之时,阎沥北问了我一声:“到饭点了,你要吃什么,看完她,再带你去吃。”

我在国外待了好几年,自从我回到这座城市,就没有在外面好好的吃过一顿饭,随着时间的流逝,城市在不断发展着。

我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很陌生,哪怕已经回国一段时间,这样的感觉依旧那么深刻。

所以,我摇摇头,回道:“随便!”

阎沥北似乎抓住了可以对我冷嘲热讽的机会,他脸色一沉,道:“随便?也是,和你这个人一样,很随便。”

我在吃饭上本来就没有主张的一个人,小时候,母亲和继父都会惯着我吃饭的问题。

而在美国,保姆催一下,我就吃一下,我除了这么回答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是,我是很随便,那也是你逼的。”我也生气了,不管有些话说得还是说不得,我都直接对着他说。

大不了贱命一条,我面对阎沥北,早就做好了死的准备。

不过,死之前,我要拉着他一起下地狱,不然怎么能让他一个人独自好活。

阎沥北紧急刹车,刺耳的刹车声传来,我的身体向前倾,好在之前有系安全带,但我还是被吓了一大跳。

他用那双鹰厉的眼睛死死地凝着我,冷声道:“与其说我逼的,不如说你自找的。”

“我自找,呵!”我重述了一遍他的话,同样冷脸失笑。

阎沥北的眸子刹那微眯,聚拢了他的视线,我感到一阵寒,他令人生畏,我没再敢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