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萍姐姐叫我给里面的赵齐玉送些包子。”
“公输萍?这包子里不会下了什么药吧?”
“怎么会呢,我跟着她一路过来的。”
陈叔老年得子,对小跃疼爱无比。放他进去前,摸着他的头叮嘱了好一会儿的话,把他的袖子裤腿仔细撸下来,免得遭蚊叮虫咬。
诸小言看着这一幕,倒是想起了一个事。
照原身剧情,不久后寨子里会爆发一场叛乱风波,始作俑者是二当家大栓。
虽然最后被压了下去,但公输安这边死了好几个忠诚的兄弟。诸小言现在想起,死亡者中就有这个陈叔。
诸小言本想把这事放一边不管,毕竟若阻止大栓叛变,改变了剧情,后续不知会生出什么难以预料的幺蛾子来。而这个事情,也对改变大哥命运没什么影响。
但小跃人这么小就要死了爹,陈妈人这么好就要死了夫,实在太可怜了。
她斟酌片刻,决定到叛乱当日,让陈叔躲起来便好。
约摸一盏茶的功夫,小跃空手而回。“他什么都没说,也没有拿包子吃。”
“我教你的话,有没有说?”
“说了呀。我说:听说你刚才差点被大嘴张扛回去吃了,嘿你真幸运,大嘴张看上的人从来都逃不掉。我也没见萍姐姐舍身救过谁,她这回与大嘴张结下梁子,后面可有苦头吃罗。
想我萍姐姐英姿飒爽、豪迈冲天、可盐可甜、人神共爱,作为山寨之花,追求者乌泱泱地从山脚排到山顶,也没见她从过谁,守身如玉到现在,没想到竟栽在你的手里了。唉,被误终生罗,嫁不出去罗。
不过我听人说,她现在后悔死了,偷偷抹眼泪,想和你重新做正经朋友呢。我怀疑这包子就是她吩咐人叫我送来的呢。”
完美复述!诸小言给他点了个赞:“记忆力真牛。”
“萍姐姐,我有个问题。到底是谁栽在谁的手里?他都被你蹂|躏了,你还有什么资格做正经朋友呢?”
诸小言一刮他的小脑门:“小孩子,别多管闲事好吗!”
小跃摸头:“……”
她挥一挥手道:“走吧,我晚些再把碗盘送回去。”
待小跃走后,诸小言寻棵大树爬上,找个三叉六腿的树丫舒服一靠。
趁有时间,她要好好撸下现状。匕首被掏出拔掉,匕身寒光闪闪,已经被大哥打磨得格外锋利。
上回带她穿越的是大古剑,这回是小匕首,博物馆里一把把的都成精了吧,以后还是少去为妙。
诸小言把它握在手中,再次细细感受着异样。然而没有,仿佛它就是一把普普通通的匕首而已。无论她如何在心里呐喊:我要去到将军面前,周围的场景都木有变化。即使把“将军”换成这回的新主人公,也没有奏效。
真是怪了哉,为何和上次不一样,没有那个又大又粗的金手指呢?
她把匕首翻来覆去地研究,又用各种奇葩姿势召唤龙神,依旧没有收获。
坑爹,叫人来做任务,也不给个金手指。落草为寇的身世,想要翻盘的话,谈何容易呀。难不成要把容小姐找来,一起当土匪?
诸小言苦苦思忖,直挠到头秃也没能想到什么好主意。收回匕首,想着赵齐玉应该早把包子吃完。便一跃而下,悄悄绕到大牢后面。
陈叔不让进,但她可以从窗口瞄呀。先了解他现在的态度,才好嘘寒问暖,把冰山融化。
诸小言攀着石墙的凹凸往上爬,连换了三个窗口,才从最后的小窗口中瞧见一个朦胧的身形。
他靠在另一面墙上一动不动,直叫旁边垒起的包子凉了心。
牢饭的标配套餐是一个硬邦邦的馒头,难以下咽,吃也难饱。这些软绵绵包子,不可能没有吸引力的呀。
看来……他还是很恨她?
要在这窗口叫唤他,肯定也不被理睬的,她这么飒爽的人,怎么可以这么憋屈呢。
“咳咳咳”他发出一阵粗哑的咳嗽,像要把肺咳出来。
该不会被大嘴张摔出内伤了吧。她嗅了嗅鼻子,发现里面还感人肺腑,能把一头猪活活给熏死!这到底是蹲大牢,还是蹲粪坑啊,怎么能这样虐待俘虏呢?
突然间,那脑袋像听见动静,转向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