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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小言憋着一股气走了，经过议事厅时，果然闻见厅后的厨房飘香阵阵。

干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她决定化悲愤为食量，先解决空空如也的肚子再说。

落在这破不拉叽的山寨里，唯一让人欣慰的是，除了穿用住比较简陋，饭还是管饱的。

揭开大铁锅的木盖子，虽已过了饭点，但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鲜嫩包子。

诸小言拿起一个品尝。味道实在一般，皮实馅少，但耐不住她胃口好，一口半个，风卷残云，没几分钟就填饱了肚子。

刚巧，负责掌勺的陈妈捧着洗好的菜走进，其后跟着她的十岁孩子小跃。

小跃个头不高，长得圆头圆脑，帮忙抱一把木柴进来，一见诸小言便高兴地喊：“萍姐姐！”

“嗨！”诸小言刚要上前逗他，被陈妈拉到一旁。“萍儿过来，我有话要问你。”

“怎么了？”诸小言小声问。

“大家都在说，你昨晚把那个肉票……什么了，是不是真的？”

陈妈在山寨待了七八年，可以说是看着公输萍长大的。现在见她行差踏错，心里跟着着急。

为免又招来一顿说教，诸小言决定把谎言进行到底。“没有啊，我就逗一下他，谁知道他宁死不从。”

“嘿呀，姑娘家家，可不能太放浪，别跟那些人学坏了呀。”

“放心吧，我还想着以后找个好人家呢。”

“你要这么想就好。可不能让你大哥操心呐，他那么爱护你，忙出忙外不为谁，就为了你呀……”陈妈的话闸子一打开，像自来水一样哗哗止不住。

诸小言陪笑一一应下。眼角的余光瞟着锅里剩余的包子，忽然心生一计。

“陈妈，我要给人送几个包子，先不聊了。”

“哦……你先忙吧。”

“我带着小跃一块去，等会让他把碗盆带回来。”

“好。”陈妈点头应允。

小跃正在拾掇木柴，一听说可以跟着出去，立马加快干活速度，拍干净小手说：“走吧。”

山寨里鱼蛇混杂，陈妈两口子对小跃保护得紧，不让他随便出门，更不让与他人随意交谈。公输萍是他为数不多的可交谈朋友之一。

诸小言捧着一碗包子出门，小跃萌声萌气地问：“萍姐姐，给谁送包子呀？”

“给一个可怜的大哥哥。”

“为什么可怜？是因为昨晚被你蹂|躏了吗？”他问得一脸认真。

诸小言把脸皱成老太太的模样：“你别听人瞎说，我没有蹂|躏他，而且那大哥哥宁死不屈，是条汉子。”可不能给孩子树立坏榜样。

小跃忽闪着大眼睛：“你没有蹂|躏，怎么知道他宁死不屈？”

“对啊，你没有蹂|躏，怎么知道他宁死不屈？”一把高亢男声响起，紧接着爆出一圈嬉笑声。

诸小言抬眼望去，水井边不知何时聚了五六个磨刀的大男人，一个个敞着胸怀大笑，还挤眉弄眼，满脸不怀好意。

诸小言狠瞪一眼，“关你们屁事！”

“没干都干了，还不让别人说？”

“嘿哟哟，是害臊了吧。”

诸小言：“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铁蛋也说你没干成，骗人的吧？”

“怎么会没成呢，难道你没有扯掉衣衫，露出你的——”

“闭嘴！你们这群下流货色！”诸小言赶紧喝止，拉着旁边稚嫩的小孩子匆匆离开，“再乱说话，小心我把你们的嘴割掉！”

“哎哟，好怕怕啊，今晚要不要也把我扛回去？”

“哈，连我也一块扛嘛，多个人服侍！”

“让我来，我可以装作宁死不屈，让你……”

肮脏言语混合着淫|笑，行至听不清楚的地方，诸小言才停止骂骂咧咧，把脚步放慢。好女不与流氓斗，她今日算见识到了。

小跃屁颠屁颠地跟上，劝道：“萍姐姐莫要生气，他们这些人嘴上没把门，爱胡乱说话。”

“对，他们说话下流无耻，你千万别跟他们学。”

小可爱乖巧地点点头。

大牢旁的榕树下，小跃听诸小言吩咐完，携着碗盘去了。

守门的陈叔问：“崽儿，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