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无情的对待(首v六千字,求临幸)

画面之中,沉碧欣喜、又略带了娇羞,仰起头看自己的未婚夫:“既然你的命簿子我已经替你拿来,你我、你我也该去凌霄殿成亲了。”

紫衣仙人凝视了这本天命簿良久,蓦地阴恻恻笑起:“公主,我看您……还是自己回去罢。”

沉碧的笑容僵在唇边,有点不敢置信道:“长离你这是什么意思?”

长离上神颇有种阴阳怪气的风范,“就是本神不想同你成亲的意思。”

“为什么?”沉碧精心化妆的面容一下子憔悴了,扑过去抓紧他的手腕:“我们的亲事可是一万年就定好的,你却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反悔?”

长离上神十分恶毒地甩开她,像中了邪:“我从头到尾只是想借精通遁隐之术的你,去帮我取来天命簿罢了。”将自己的命簿子揣进袖中,宝贝得紧。

沉碧公主表示她不能接受,背过身去默默的流泪。后头的长离上神不知从哪抄起了一根木棍,稳且准地朝她一头敲下去。

沉碧公主当即栽倒,晕死得不省人事。

我想再过一会,本仙君便要华丽丽的登场了。画面却在这时戛然收住,白光一闪,又成了一面普普通通的镜子。

斩玉上仙冲了过来抱住镜子:“啊,抱歉抱歉。三生镜将近千年不用,灵气未补充及时,这会怕是耗光了。”

想必事情的具体经过,众人了解得已有了大概,也无所谓看不看下去了。

全程看下来,我已是心惊肉跳。忍不住歪过头去问长离,“不会……真的是你吧?”

长离上神很安静,仍是双手拢袖站在原地。像一座冰冷的雕像。

祁渊把我拉到他的那一边,在我耳边恶狠狠道:“不许跟他说话!”

这毫无预兆的拉扯使我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个嘴啃泥。我也学着他的样子,小声道:“可是你不觉得长离上神很可怜吗……”

祁渊把心思都放在琢磨他爹的脸色上,对于我,只极快接了一句,“还不是拜你所赐。”语落,仿佛才意识到失言,向我看过来的眼神略担忧,像是在看一个失忆症病患。

我习惯了祁渊对我说胡话,自然不将这句话放在心上。

沉碧为自己这段破碎的姻缘哭得凄惨,天帝亦是为女儿的遭遇感到心疼难堪。全然将矛头指向长离上神,号召了一干天兵天将,大发雷霆:“给我把上神长离抓起来!”

***

一有大事发生,九重天就容易炸开锅。

这一次也不例外,想想悲催如长离上神,才刚从三十六天走出来,没过多久居然又被关进天牢去了。

沉碧他爹为了证明自己是个刚正不阿的天地共主,既然罚了长离上神,自然也不会放过亲闺女。沉碧亦是被囚禁,不过是在自个儿的寝宫里,环境可比天牢好多了。听说封宫的那一天,沉碧又一度痛哭流涕,所悲不是为那穷饿无聊的软禁生活,而是自己遥遥无期的剩女生涯。哭声传遍神界,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

我正在为重修司命殿的大工程忙得不可开交,婳婳在帮我清点天命簿时却忽然发现还少了一本,她的这一声喊,才使我想起少的那一本怕还在长离上神手上。本想为此跑一趟天牢,后来越想越不对劲,怎么也不认为三生镜里的那个人是长离本尊。这事怕有九成是长离上神吃哑巴亏了,天帝那帮人又是那样的针对他,当时换做谁都会觉得无力辩解。

我倒在床榻上滚来又滚去,脑海中长离的身影和某位故人的身影交织在一起,莫名相似极了。用力闭了眼,再睁开,眼前略过那天长离被我的法术侵蚀得不轻的肩上伤口,若是下手再重一点,他怕是连命都保不住……

背脊上是一片冷汗,我蓦地翻身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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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在一旁打瞌睡的婳婳被我吓了一跳,“娘娘,您怎么了?”

我沉吟良久,还是决定对她道:“我要去一趟天牢。”

婳婳彻底清醒了,诧异万分地问我:“好端端的去什么天牢呀?”

“你忘了吗,那本天命簿还在长离他自己手上。”即使我并不认为这个观点,却只能以它为借口。

她貌似不能理解,“这事其实不用劳烦娘娘。因为没过多少天,天庭会派人亲自去找他讨来的。”

“正因为这样我才更要现在就去,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为何用那种态度对待长离上神,但万一就有些没分寸的仙官出手伤了他……”

我蓦地止住了。好奇怪,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婳婳的目光有点隐晦,我便在这隐晦目光的注视下,独自往天牢方向去了。

这还是我第一次溜进神界的天牢。

此刻我已将自己变成看守天牢的士兵,于是便异常顺利的跟着巡逻的队伍走进天牢内部。

带队的同僚将手中捧着的一堆堆饭盒塞到我怀里,命令道:“今天轮到你去给他们送饭,动作要快,必须在十分钟之内滚出来。”

顺带一提,别以为咱们神仙是不用吃饭的。只有那些登峰造极到了一定境界的大神,才能汲取天地灵气、日月精华,不吃不喝个几万年都没什么关系。像我这种资历平平的小辈,一日三餐不能少,少了人就焉了。

可若是登峰造极的大神,也就不会被关到天牢里来。由此可见,这天牢里的大多数人,都是需要吃饭、需要送饭的人,需要本仙君。

我压低了声音道:“小弟的办事效率您还不知道,不用十分钟,一分钟就够。”

带队首领显然被我逗乐,笑着打了个哈哈,大力拍了拍我的肩:“好好干!”

拍得我差点站不稳。

阴暗潮湿的天牢里气氛僵沉,地上是一滩滩未蒸发的水,非常容易打滑。

我用腰间挂着的钥匙打了开了一扇又一扇的铁门,再将手中端着的盒饭一盒一盒送出去。待到只剩下最后两盒时,我逮了一间牢房中的仁兄询问:“你们这里,是不是前几天刚被关进来一个名叫长离的上神?”他何记扛。

这位仙人不知道是干了什么,竟被折腾的十分悲惨。我故意将饭菜送到他鼻子底下,他那眼珠子便盯着我手中虚掩着的、冒着香味的盒饭打转。——“是是是,他就在最后一间。”